他们隐隐知道小灰不一般,这次的事很有可能是小灰干的。
他们怎么能不担忧呢。
应秀才坐到床边放柔了声音说:“有些怪,原本官府抓了一堆大夫,还大张旗鼓地要将那些东西收回去,可没等我回来呢,就瞧见那些衙役都回府衙了,收回来的东西也多是随手丢了,我偷偷去府衙那边瞧了瞧,那些郎中也被放出来了。”
“啊?怎会如此?”胡莲险些控制不住声音,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,看向睡得小脸蛋红红,跟一头小猪仔似的悦儿。
见她还没醒,只是窝在自己身边甜甜地睡着,胡莲这才继续说:“这样的话,是不是就没事了?”
应秀才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啊,还得等等看。不过如今好歹是知道官府似乎软化了姿态,这是好事。”
“哎,小灰的本事也太大了。”胡莲有些飘忽地说,“昨夜那阵仗,说小灰是神仙都不为过。”
合渭县。
因着孙伍霁一直施粥,县城中的人,倒是不缺吃,但如今有了新的棉衣和药材,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。
不少人都将昨日的事当做了神仙赈灾,还有那在家中摆上案几拜神的。
孙伍霁没有打压这种传言,而是派出手中听他指挥的衙役巡逻,防止出现有人抢夺粮食等事。
这日清晨县城中的大户相聚,特地请了孙县令到场。
孙伍霁带着龚黑和吴彨羽欣然前往。
倒不是孙伍霁可着这俩人使,昨夜俩人累了半夜,今早还要他们跟着,而是他们要在人前露一露面。这样才能让人不把他们跟昨夜的事想到一处。
以防万一罢了!
“众位怎么愁眉苦脸的?”孙伍霁来时,县里的大户都派人到了。
而他们聚会的地方,就是县中最大的酒楼迎香楼。
“孙大人来了,快请坐。”今日做东的廖叁鸣笑盈盈地将其迎进来。
孙伍霁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上手位置。
廖叁鸣嘴角抽了抽,这位真是个混不吝的,连推拒的客套话都不说两句。
不过这性子他还挺喜欢的。
“此次虽是我做东,其实不过是借了我这个酒楼来说话,是严兄请咱们来此,之后的事还是由严兄说吧。”廖叁鸣笑说。
严老爷瞧着很是老迈,手上都是黑褐色的点,脸皮耷拉着,瘦得不得了,但他的双眼却还闪着精光,精神称得上矍铄。
“前些日,皇商钱家丢了不少粮食、药材、棉衣等物,昨夜有贼人挨家挨户地发油纸包,这油纸包里的东西应当是……”
“哎哎哎!等一等。”孙伍霁出声。
嘿,这老头子,难道是想要他将油纸包和棉袄收起来献给钱家,想得美啊,你想要讨好钱家也得问问他答不答应啊。
众人均是看向他。
“孙县令你要说什么?”赵家主紧皱这眉头,实在看不上这个厚脸皮的县令。
“昨夜我出恭时刚好看到了那……送油纸包,人家是从空中丢下来的,会飞呢,昨儿晚上我两只眼睛都瞧见了,应当有旁的人瞧见吧?难道没人跟严老爷子你说?怎么就是挨家挨户送东西了,严老爷子,我跟你说啊,有些事不得不信,你这把年纪了,更得嘴上注意。”孙伍霁装作好心地说。
“你休得胡言!”严老爷子重重砸了砸手杖。
“嘿,老爷子,本官发誓,若是本官没有亲眼见到有东西在天上飞,将油纸包丢下来,我就五雷轰顶不得好死!”孙伍霁竖起三根手指,赌咒发誓。
刚才他那一番话里唯一的谎话,就是他出恭时瞧见的,旁的都是真话。
他才不怕发誓呢!
“孙大人,你真瞧见了?”
“其实此时我也听我小孙孙说了,我孙子说他半夜睡不着起来看见的,那东西还长翅膀呢,我还当他瞎说的。”
“我也听仆从说了,那些个下人最会说谎,我没敢信,没想到是真的!”
孙伍霁:“我保证我瞧见了,不仅长翅膀,那家伙撒东西就跟一直撒不完一样,我都不知道这么多东西他是装在哪里,你们说神不神?!”
知道实情的龚黑和吴彨羽:“……”
“嘶。”赵老爷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真要是如此,为了这么点东西和钱家,实在是不值当得罪背后做此事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