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价值不菲的茶碗啪地一声被摔得粉碎,桌后主座上坐着的人怒哼了一声,“废物!”
旁边站着的几个保镖相继把头低下,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。
“启动B计划,务必让她迅速妖化到四级!”主理人一声号令。
站在他面前汇报消息的女人,利落地回了一声“是”,随后在手上划出一道虚拟屏幕,找出‘监狱’那一栏,点进去,找到备注为岩石的人,发去一条消息。做完这一切,她抬了抬头,露出横贯卧蚕和眉毛的一道疤。
“老爷子,还有其他吩咐吗?”
主理人皱着眉思考了一番,说:“上次,岩石做事情是不是露了马脚,还被抓住审问了一番?”
“是的。”女人回答道。
主理人:“查了原因吗?”
女人摇了摇头,说:“这件事情,是齐韩带着人私下做的,我也只是后来才听说。”
“不过,齐韩现在趟在重症监护室,意识不清楚,倒是有机会下手。”
“行,你去查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。如果他是无意被抓,那就是能力还不过关,必要节点,你给他提供一下援助。”主理人眯着眼,双手交握放在下巴上,指尖有意识地点了点,“但如果是故意的,那你找个机会,早点把他杀了,替换成你亲自上。”
“明白。”女人点头。
“还有,别忘了那只失踪的魂虱。”主理人说完,把椅子一转,面对着身后的书柜,抬了抬手,示意道,“去吧。”
-
“代姨,给纪先生倒杯水。”仇非晔说完,率先走到会客室的主座上坐下,对纪南阳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,“坐。”
“纪先生,小心烫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代莫尔递完茶便识趣地转身离开,并把门带上,在外面等候。
“谈谈吧,我给你这次任务的参与权,不是让你去谈情说爱的。”仇非晔双手交叉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呈现出一种上位者的姿态。
纪南阳的神色已经恢复成了往常一贯的模样,好似刚才那个紧张慌乱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。说话之前,他不动声色地打开屏蔽,随后笑了笑,也把背往后靠了靠,说:“谈情说爱得是两个人的事情,我这……应该不算吧?”
“那就是还在追求阶段了?”仇非晔挑了挑眉,“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,说要和我做交易。”
“什么时候看上的?你不是向来除了妖怪和你的家人以外,对任何人或者事情,都不感兴趣吗?”
“她就是妖怪啊。”纪南阳的表情无懈可击。
仇非晔点了点头,她并不在乎这两人之间的关系,只是不希望因为纪南阳的介入,而导致祁山乌妖化的方向走偏。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方向不仅没有走偏,反而还促进了她目标的进一步达成。于是懒得就这件事情和他继续掰扯下去,转移话题,说道:“我要的大鱼呢?”
纪南阳脸上的笑容收了收,话锋一转,说:“徐昌启死了。”
“嗯?”仇非晔抬了抬眼,“你的意思是,你没抓到?”
纪南阳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转而一拐,向仇非晔总结这次边境的全面情况,说:“癣蚁大厦失控,夹缝出现裂痕,玉临城再现,边境里的场景大换血。”
“所以呢?”仇非晔坐直了身体,看向纪南阳的眼神,逐渐锋利。
“所以,你要的那条鱼,压根就没有出现过。”纪南阳淡淡道。
仇非晔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不过,看在我俩也算是半个发小的份上,我可以给你透露点儿别的。”纪南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,“但得算人情。”
仇非晔:“……”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。
“先说说看,你要什么,看看它配不配得上。”仇非晔重新靠了回去。
“政治大选还有两个月不到。”纪南阳点到为止。
“我只是个少将。”仇非晔提醒他。
“但在这种大事上,你哥还有你母亲其实都得听你的,不是吗?”纪南阳的指尖点了点扶手,“更何况,军区掌权人的换届,应该也没有多久了。”
仇非晔沉默了两秒,无法反驳他的话,抬了抬眼,直言说道:“你想让我站你的队?”
谁知道,下一秒纪南阳便摇了摇头,神情认真地开口,说:“是站纪纯的队。”
“为什么?”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,仇非晔蹭地一下坐直,脸上闪过几丝困惑,“你看起来,并不像是一个不想要权力的人。”
更何况,按照联邦心照不宣的惯例,就算他不说,大家也是默认支持纪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