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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局（第2页）

纪南阳摇了摇头，没反驳也没承认，只是脸上的认真显得近乎沉重。

仇非晔盯着他的表情看了几秒，等他再次开口。

然而，纪南阳只是把指尖轻轻地收了回去，话头一转，说道：“虽然你想要的那条大鱼没出来，不过，有两个人，你最好查一查。”

“谁？”仇非晔的语气平静，眼里透出几分锐利。

“那个和徐昌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，还有——京郊西北的那个。”纪南阳抬起眼，正色道。

仇非晔一顿。

Rock这个人她熟悉，毕竟身边出现一个和徐昌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，自然不能简单掠过，所以她早就派齐韩在暗地里调查了他的底细。虽然截至目前，除了在上一次出现过操作嫌疑以外，并没有让她抓到什么异常。

但是，当这个名字和“京郊西北”同时出现的时候，仇非晔整个人不得不再一次警惕起来。

“理由。”仇非晔眯了眯眼，“京郊西北那个，不是说查就能查的。”

纪南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，语气沉了下来，说：“亲眼见过血蛟的人，只有一个。”

“你……？”仇非晔的瞳孔一缩，心里骤然一紧，瞬间意识到了什么，但当前的情况，不容许她多问。于是仇非晔最终话锋一转，说道，“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边境汇报。”

“行。”纪南阳点了点头，收束谈话，“三个信息，换你一个人情。”

乍一听，好像确实是仇非晔赚了，但这三个信息，严重程度一个比一个狠。
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
这个人情债，怕是没有那么好还。

仇非晔神色微凛，几不可察地叹了叹气，没有立即答应，但身为军区少将，也不好食言，便半开玩笑地说道：“你别害我。”

“好歹是发小一场，你对我有点儿信任度。”纪南阳扯了扯嘴角，面上渐渐浮现出疲惫感。

“我哥也是你发小，不还是把你当成逃犯看待。”仇非晔啧了一声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开口赶人，“换人情可以，把那份报告交上来再说。”

“可以。”纪南阳端起桌上已经放凉了的茶水，一口饮尽，铛地一声放下，“三天内，我送过来。”

临走之前，他脚步倏然一顿，轻声开口，说：“替我照看一下她。”

这个她指的是谁，不言而喻。

“好。”仇非晔点了点头，语气利落，“不送。”

纪南阳从她的办公室走出来，脚步停了停，目光朝狱医院的方向望了半晌。侯在旁边的代莫尔上前，叫了他一声，说：“纪先生，我带你从这边离开。”

他把目光收回，对着代莫尔点了点头，“谢谢。”

与此同时，身上插满医疗器械的祁山乌，正不安稳地躺在病床舱内，她眉头紧蹙，身上的病号服被汗液浸透，身体在微微颤抖，好像沉浸在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里。

“她的防线还是太坚固，再这么下去会出问题的……”学丞皱着眉，眼里已经产生了些许的疲惫，但手下仍是不停，仔细操控着他的数据流，小心翼翼地再次尝试，试图突破祁山乌的防御，进入她的妖化系统。

然而，祁山乌妖身的防御，远超寻常妖怪。

学丞迟疑了一瞬，最终还是微叹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再来一针，加大一点剂量，争取一次突破，尽量减少她的痛苦。”

“是。”Rock立刻从柴雯手里接过针剂，转过身去，看似在正常地抽药，实际指尖微掩，不动声色地往药剂里面弹入了一只，细小到用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癣蚁种，再利落地抽满，通过连接管，隔着舱门注入她的体内。

几乎是在药液进入的一刹那，祁山乌猛地一颤，整个人产生了一瞬的癫痫。

“有效果了！”学丞终于松了一口气，语气都显得轻快起来，对两人开口，“你们俩配合我，准备对她的妖化系统进行修复。”

“好！”柴雯和Rock齐声答道。

舱门外的三人井然有序，各司其职。舱门内的祁山乌，周身开始渐渐倾泻金色流光，金色的鳞片像是雨后春笋一般，直接刺破她的皮肉，带着些金色的液体，从她体内钻出，附着在她的身体表面。

“……小山。”

有人在叫她？

“小山。”

谁？

祁山乌站在一片虚无之中，四周尽是黑色的迷雾。

“小山！”

“谁？”祁山乌蹙着眉，在原地转了几圈，试图找到声音的出处，“你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