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打的算盘,暂且从远离东军威胁的南门派小股部队开门接应,对方人数很可能不多,若是能打个小胜挫其锋芒最好,实在打不过,做个样子随便接应几个贵族逃回来,省的被人说自己见死不救,至于能救回来几个,哼,那就管不了了!
他这么满意地盘算着,一声令下指挥着早已准备好的骑兵:“给我出城迎敌!”
城内整装待发的骑兵小队,随着命令在逐渐缓缓开启的城门口列队,呐喊鼓噪着壮胆穿过城门出发。
他们事先交代做足了准备,看似声势浩大地出城救援,实则根本没有激烈交锋的打算,交代他们的是这一行能接引掩护最好,若遇到大规模敌军,就马上飞速调转逃回城里。
随着城门开启,骑兵小队飞奔出城,城市周围正在逃亡的众人也纷纷如见救星般朝这里涌来。
原本宽阔的城门口一片混乱,一传十十传百听说南门开启的消息,奴隶市场败下来的溃兵和逃亡的贵族们,一股脑呼啦啦地往南边涌。
然而正向东门赶去的小队,刚刚出城不久,就眼见城市两翼不远处尘烟四起,蹄声如雷,埋伏在城市附近东军主力冒着烟尘滚滚突然袭击,骑兵狂奔直扑城门而来,试图趁机守军外出之际突入进城,尼库赞私兵大惊失色的狂叫,瞬间传遍城头。
“敌兵杀过来了!快关,快关城门!”
刚刚出城一段的私兵们,小队瞬间陷入恐慌的混乱,顾不上刚接的任务就调转马头,比来时更快地回头狂奔欲逃回城里。
城上的守军看到了猛然出现在视野内的埋伏骑兵,惊慌狂呼着关闭城门,随着出城的私兵飞速调转返回,轰隆隆的绞盘锁链声中,距离纵马猛冲的东军一段距离的城门开始逐渐关闭。
埋伏在尼库赞城周边的,是伊普丽丝布置负责此次行动的五千骑兵主力,本来的计划是趁小股部队在奴隶市场制造混乱时,趁机来个围点打援,把出城救援的援兵打掉再大举攻城的。
但实际行动起来却不尽人意,孟赫尔顿没有上当轻易开东门,尼库赞近处也没有供大军隐蔽的地形,导致此时不得不改变计划,也随着溃兵动向将目标改为南城,尝试能不能趁对方开城之际,趁机突袭进城。
但冲锋距离太长,眼看城头惊慌喊叫奔走中,随着机关轰鸣城门已经在逐渐关闭,能不能成功抢夺城门成了未知数了。
城门守军狂叫着要关门,然而人算不如天算,此刻溃逃到南城外的溃兵和难民,眼见开城支援都在一窝蜂地朝城门涌,与正在调头撤回城内的骑兵小队完全搅在了一起溃不成军。
聚集在城门附近的大群人,没命地往城里挤,反而彻底堵塞了城门口,进退不得。
城门关不上了,见势不好想逃回城里的骑兵,被挤得水泄不通堵在城门外,全成了待宰的羔羊,还未来得及挥舞马刀驱赶人群就被东军悉数射死在护城壕边。
纵马狂奔的东军,蜂拥冲过了壕沟直奔被堵住无法关闭的城门。
“滚出去!滚出去!你们这群孬种,别堵在这里,东军要冲进城门了!”
城头上的守军破口大骂着,手忙脚乱转动着绞盘拼命试图关闭城门,但他们的声音转眼就淹没在城下惊慌推搡的人群中。
如瘟疫般蔓延的恐惧里,失去了思考能力,只剩下徒劳地挤在关不上的城门口,自相践踏地试图往里挤,与绝望的此起彼伏嚎叫。
“别推我,混蛋!让老子先走!”
“啊!我被踩到了,救命!”
“完了!完了!洛特拉人杀过来了!”
“前面的怎么不走!别挤了!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!”
身后狂奔的骑兵是不会在意这些的,越过被杀死在壕沟边的守军尸体,趁机涌入城门。
战马在血中纵跃着,几乎是踏着累累人群的身体前进,就那么硬生生从城门洞踏出一条血路。
城头负责关门的守军,早就见势不妙抛下门闸一哄而逃。
仅用了两个小时。城市的硝烟升腾在太阳西斜的天空,东军的军旗插上了城头,尼库赞城告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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