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向第五攸,眼尾微妙地上扬。
“这种脑子有毛病的货色,我不保证到时候能忍得住不嘲讽。”
“那就请你尽量忍耐。”
说了太多话的第五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——克洛维忍不住看了一眼,然后忽然说:
“成功之后,我会有奖赏吗?”
第五攸看向他。
克洛维的姿势懒散,表情轻松,像是随口一问,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瞳却很认真。
他的用词——“奖赏”。
不是“报酬”,不是“回报”,是“奖赏”。
像是已经把自己的身份摆得很清楚。不是合作伙伴,不是盟友,不是平等的交易者。
是愿意听从差遣、然后期待被奖励的人。
而且他说这话时并不勉强,反而带着一种隐约的、乐在其中的意味。
第五攸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认真许诺:
“在我能力范围内,你都可以提。”
克洛维往后靠在沙发上,微微眯起眼。
暗红色的眼瞳在灯光下像两汪深潭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、满足地流淌。
“我开始期待了。”他说。
两天后。
在克洛维正式去接触塞缪尔的那一天。
山间别墅的门口,晨光刚刚越过远山,在庭院里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。
克洛维站在门前的台阶上,半长微卷的黑发往后梳,露出光洁的额头,他看起来一如既往——慵懒,优雅,漫不经心。
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。
第五攸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,看着克洛维的侧脸,忍不住开口:
“你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事是真是假,对吗?”
克洛维转过头看他。
第五攸迎着他的目光:“不管是这个世界的真相,还是塞缪尔的威胁,还是我计划的风险——你其实并不真的在乎。”
他说,“你在乎的是别的东西。”
克洛维看着他。
那双暗红色的眼瞳里,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意与之前不同——不是嘲讽,不是慵懒,不是那种惯常的、浮在表面的优雅。
是一种很真实的、近乎温柔的笑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他没有解释“别的东西”是什么。
但第五攸知道。
那是爱。
是无望的、本以为再无可能的、却在绝境中忽然找到出口的爱。
是明知前路是深渊,却依然愿意跳下去的爱。
克洛维忽然上前一步,弯腰,在第五攸唇上落下一个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