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。
很短。
像羽毛掠过水面,像晨风拂过脸颊。
“践行吻,”他说,退后一步,唇角勾起那个惯常的弧度:“不过分吧?”
第五攸没有说话。
克洛维转身。
他走下台阶,走向那辆等待的黑色轿车,晨光落在他肩上,给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。
走到车门前,他忽然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只是抬起手,朝身后挥了挥。
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告别一个普通的午后,像他很快就会回来,这只是寻常的出行。
然后他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,黑色轿车缓缓驶离,消失在晨光深处。
第五攸站在门口,看着那辆车远去。
没有人知道克洛维这一去会经历什么——也许他会被塞缪尔直接“抹消”,或者更糟,也许会给他植入什么东西,用更残忍的方式试探他的信用。
克洛维知道这些。
但他还是去了,而且走的时候,还在笑。
02
时间回到现在。
塞缪尔的身体支撑不住的颤抖,那根银色的烛台从他的后心刺入,从前胸穿出,雕花的金属上沾满鲜血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克洛维站在他身后,手还保持着刺入的姿势。
他的唇角带着笑,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瞳里,没有一丝笑意。
只有冰冷的、锋利的、终于可以卸下伪装的……杀意。
“你多虑了,”他说,果然还是忍不住嘲讽:“以他的松懈程度,我就算带把匕首他也发现不了。”
塞缪尔跪倒在地,肺部被刺穿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。
他知道很快就会被安全协议强制下线,用最后的时间死死盯着第五攸。
“就算……我也成功建立了连结……”
塞缪尔的声音断断续续,血从嘴角溢出,滴在胸前白色的衣袍上,晕开触目惊心的红:
“你摆脱不了我……”
第五攸看着他,苍白的脸上带着哨向连结后的虚弱,额角还渗着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那双黑眸却依然平静。
他缓缓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,像月光落在水面,像雪花飘落深渊:
“这就是我的目的。”
塞缪尔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一瞬间,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背后不是陷阱。
是——献祭。
第五攸从一开始要的就是连结成功。
——他真正的计划,从现在,才正式开始。
可他已经被锁定,处于绝对的劣势,之后还能做什么?
塞缪尔的嘴唇翕动,想要说什么,但已经没有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