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初见时,他现在的头发已经垂到了肩上。覆在裴洛手上的触感又软又滑,带着熨贴的冰凉。
裴洛没说话,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谢酴摸了摸谢酴的额头。
“不需要你做这些。”
有些发烫。
裴洛从小就比同龄人高,手脚也比常人大了一圈,盖在谢酴脸上,几乎快把他脸遮完了。
手掌上的厚茧压乱了谢酴的眉眼和额发,像狮子舔毛把幼崽舔翻一样,让他很不舒服。
他伸手推了推,裴洛也没强求,顺着他的力道松开了手。
“你最近要小心点,南希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。”
裴洛淡淡提醒了句,虽然这也是他期待发生的事情……
毕竟光靠他还无法和君权殿掰手腕,南希越是蹦跶,犹米亚和他的合作就会越紧密。
他耐心地再次询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谢酴没听清,他跟喝醉了似的脸颊通红,整个人都快埋进裴洛胸膛里了。
裴洛铁灰色眼眸像落了雪的生铁,有些发冷。
……现在这么亲近他,是想示好吗?
他曾经答应过谢酴,只要他足够听话,他自然也会是个合格的教父。
但眼下这种距离,这种姿势,都是不应该的。
是谢酴逾矩了。
裴洛抚摸着他柔软的黑色发丝,问: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谢酴当然知道,只是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人。
裴洛身上的香味实在太浓了,勾魂摄魄,就像沁到他骨子里似的。
只需要闭上眼,就仿佛看到了天边明月静静落在手边。
他抱住裴洛劲瘦有力的腰,抬脸一笑:
“我想抱着你。”
面颊绯红,眼眸带水,就要溢出去似的。
裴洛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笑脸,好一阵没说话。
直到谢酴重新低下头,他才回过神,弯腰勾住了谢酴的双腿,把人抱在怀里。
他身高腿长,谢酴骤然一下子离开地面,吓得神智都清醒了几分。
“我会满足你所有请求,乖孩子。”
裴洛察觉到谢酴惊慌的挣扎,把人抱得更紧了,叹息般笑着给出了自己的承诺:
“这是我身为教父不容推卸的责任。”
书桌后的椅子有三四个人那么宽,铺着柔软光滑的雪白皮毛。
黑色的精致衣饰落在上面,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。
也许是因为常年厮杀,裴洛头发很短,和当下贵族们都留长发的风俗截然不同。
配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杀气凌然,带着让人不敢多看的冷意。
谢酴揽着裴洛宽厚肩膀,茂密光滑的银白头发近在眼前。
裴洛没有看他,正专注阅览着桌上的文书。
刀凿般的五官线条深刻优美,就像头栖服的猛兽,浑身都散发着松懈下来的柔软。
谢酴犹豫了下,还是没忍住冲动,伸手偷偷抚上了裴洛的头发。
硬实茂密的头发就像一根根铁丝,谢酴觉得有点好玩,把头发绕着手指缠了一圈,留下了个小圈圈。
裴洛没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