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杀死裴洛,我会带您回基嵌,到时候您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您会是血月教会最受尊敬的主人。”
谢酴:……他并不想加入这什么教会哈,谢谢。
但是另一方面,谢酴还是暗中吃了一惊。那天裴洛不是也被抓走了吗?听翡蕴这话的意思,裴洛居然还逃走了?
不是他歧视民间武装力量,裴洛可是正经的将军,翡蕴他们这个什么教会麾下的人看起来都像混混,拿什么杀别人。
也许是看出了谢酴的疑惑,也许是为了夸耀自己的力量,翡蕴握紧了谢酴的手,轻声说:
“您只需要安心等待就行了。”
“即便是为了大人,我也不会输的。”
——
翡蕴说的那个时机实际上并不远,那天离开后,翡蕴忙得根本没空和他说几句话,只能半夜忙完了骚扰他。
谢酴才不想应付他,知道那晚上的神经病就是翡蕴后,他没捅翡蕴两刀只是因为做不到而已。
每次听到外面走廊的脚步声,他就直接躺在床上闭眼装睡。
翡蕴太过疲倦,除了有些失望外也没做什么强行把他摇醒的事。
每晚就坐他床边,牵着他的手发呆。
腻歪得让谢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所以这天晚上,直到谢酴真的困倦了翡蕴都没来的时候,他敏锐察觉到一丝异常。
他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间睡了会,再次睁开眼,外面已经月上中天了。
谢酴起身,脑海中忽然想到了翡蕴前几天说的——对裴洛的围剿,就是今天吗?
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,弯腰望去,果不其然,翡蕴安排了两个人在外面看守他。
只是两个人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,时不时就望向走廊外面,连门内看守的人醒来了都不知道。
谢酴暗道幸好,他蹑手蹑脚离开了门边。他被关了几天,每天吃了饭只能看看房间里的书打发时间,连画画都不许——
他有一次用墙上的灰粉画了犹米亚的背影,那时翡蕴脸色简直难看到谢酴以为他会对自己动手。
“不要试探我,大人。”
翡蕴跪在他面前,脸也埋在他腰间,双手紧紧圈着谢酴的腰,由于压抑着某种情感,他说出口的声音简直像怪异的野兽。
谢酴反应了会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“我对您的爱低劣自私,但您最好不要践踏它,一个绝望的人容易做出过激的事。”
他阴沉沉地说,明明说的话如此可怜,但他那双眼睛就像魔鬼从地狱里投来的热切一瞥。
谢酴移开视线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什么时候开始,那双像露水洗过的翠绿色眼睛已经不见了。
他默认了翡蕴的管控,也因此换来了些许的自由。
正巧可以让他撬开一个隐秘上锁的窗户,在不惊动外面守卫的前提下,偷偷跳到了外面的草坪上。
这是幢被征用的别墅,草坪由于太久没搭理,变得非常茂盛。谢酴走在上面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马厩里关着两三匹马,不远处的小房子里亮着烛火,里面传来男人打牌的吆喝声。
“你说,这次什么时候打完?”
“今晚不就是发动炸药的时候?那群养尊处优的贵族也该上路了哈哈哈。”
“如果不是老大,真不知道我们之前那种躲躲藏藏的生活还要过多久。”
谢酴竖着耳朵听了会,见他们一时半会没有出来的意思,才放心地继续往马厩走去。
里面的马在他靠近时不安地打了个响鼻,谢酴立马“嘘”了下,掏出口袋中的方糖。
这还是他从平时伙食里攒下来的。
他喂给其中一头看起来比较温顺的马,又摸了摸对面的鼻子,牵着缰绳,小心翼翼从马厩里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