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在一旁的下属们纷纷都惊了,要么扭开头吹口哨,要么假装被杂技演员吸引了视线,总之就是不敢看中间的两人。
这附近可都是人,要是老大动作太大,把骑士军招来可就不好了。
他们还是装没看见吧,至少老大面子没丢完。
谢酴打完,也有点后悔了。
他余光扫到周围那圈突然低下头的人,还有随之安静下来的气氛,才发现自己早已被血月教会的人围住了。
街上没人注意到这几人就是最近骑士军们追剿的异教徒,有几个人还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。
谢酴后退两步,脚边的黄油罐子滚了圈。
他看着沉默歪过头的翡蕴,咽了下唾液,强撑着说:“我说了,你要是把我带回去就是害死我。”
“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跑出来的吧?那个人说要是再看到我就要杀了我,你要是想我死就直说。”
谢酴微微侧过脸,捂住面孔,肩膀还似模似样地颤了两下:
“我真后悔救你。”
五颜六色的琉璃灯光照在他露出来的一线洁白侧颈上,手指纤细如抽芽花枝,配上白鸟翅膀那你样隆突纤细的肩踵,实在叫人看了,就生出股柔软的怜惜来。
翡蕴喉头一动,拉住了那纤细的手腕。
“是我太冲动了,小酴。”
那个亲昵的称呼在唇齿间滚动了无数遍,最终还是没能忍住,流泻了出来。
谢酴微弱的挣扎力度在翡蕴眼里就跟玩闹差不多,他伏低身体,呼吸喷吐在谢酴的手腕上,热情发誓:
“我会保护好你的,具体怀疑对象我也已经清楚了。小酴,你必须跟我回去,你在外面并不安全。”
“裴洛一直不登基就是为了找出你,这座城市基本上都要被他搜遍了。塞斯涅家族从来没有男妃的历史,假如他真的找到你,不管他说得有多好听,最多只能给你封任官职,还会让你白白承受贵族们的非议。然后他会转头一个个往后宫里塞各个家族献上来的美人,你在历史上也只会留下暧昧的骂名。”
“我绝不容许他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。”
“假如你要名利,我愿意把首领让给你,让吟游诗人们传唱你推翻圣殿的功绩。你若要金钱,我所有的家身都由你保管。你不愿意让我亲近,那你像刚刚那样打我就行了。”
“小酴,我曾对你许诺的忠诚财富和名誉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“给我一个机会保护你,好吗?”
翡蕴抬起了那双漂亮的翡翠眼瞳,璀璨的灯光下那双眼睛简直像发光的祖母绿,具有巫师般摄人的魔力。
他轻轻浅吻着谢酴的手背,在细腻肌理间嗅到了心上人甘甜美妙的气息。
他硬得要爆炸,简直像一条求。欢的狗那样急切下贱。
他喘着气,忍不住咬住了谢酴漂亮光泽的指尖,含在犬牙上爱怜磨蹭。
谢酴被他吸得浑身发毛,翡蕴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涌到他周身,那种热量仿佛具有感染力,带得谢酴面颊也微微发红,燥热起来。
他垂下眼,确认似地,抬起脚踩住了翡蕴的膝盖。
翡蕴难耐地挺动了下腰身,小皮鞋边上繁琐粗糙的花纹还带着淡淡的羊油香味,简直像最好的催。情剂。
他没动,任由谢酴从他手心里抽出右手,抓住了他的头发。
翡蕴顺着谢酴的力道抬起头,眼睛亮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跃跃欲试地捕猎。
“是吗?”
谢酴严苛而漫不经心地确认道。
他踩在翡蕴膝盖上的脚往下滑,轻轻勾了下他腿间内侧的皮肤,那里黑色的布料已经有些濡湿了。
小皮鞋表面光洁明亮,这种毫无力道的摩擦却让翡蕴整个腹直肌都抽搐了一下,才强行忍住起身的冲动。
“你保证不会强迫我?”
失去谢酴的这几天已经让翡蕴痛苦得快要发狂了,比起这种看不到人的滋味,他宁愿忍受体内这股左突右窜的火焰。
他毫不犹豫地给出自己的承诺,生怕这只矜持漂亮的小鸟飞走了:
“当然,我保证。”
谢酴拿够了乔,这才勉强答应,好像他真的还有别的选择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