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行吧,你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,和我回趟家。我要收拾东西。”
他移开踩在翡蕴膝盖上的脚,轻佻地指了下地上散落的黄油和面包。
但在他即将离开时,粗糙宽大的手一把攥住了谢酴的脚腕,手心传来的那种热度叫谢酴忍不住皱起眉。
“你要反悔?”
“前脚才答应,一秒不到就忍不住了?”
刻薄的话并没有让翡蕴松开他的手,相反,他直勾勾盯着谢酴,都让他有些不自在了。
谢酴咬了下牙,强装镇定:
“那随便你,你现在把我打晕了带回去也可以,但我从此不会再正眼看你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翡蕴就压着声音,像忍耐着什么痛苦,沙哑而卑微地请求道:
“可以,再踩一下吗?”
他攥着谢酴的脚腕,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膝盖,那种直白的眼神,立马就让谢酴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。
他涨红了脸,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脚升到头顶。
不是害羞,是被气的。
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?
谢酴单脚有点站不稳,他松开了翡蕴蓬松粗糙的亚麻短发,正想找词骂他,不意翡蕴又挺了下腰。
“求您了。”
旁边那群旁观的人视线变得分外清晰而有重量起来,假如他可以选择晕倒,谢酴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这个尴尬的世界。
他垂下脸,低声,而咬牙切齿地:
“可以不在外面说这些吗?回去,行不行?”
——
片刻前精心挑选的黄油被切开了,和谢酴预想的一样的馥郁香味在空中散发开。
谢酴却毫无胃口,躺在了柔软舒适的沙发上,换了一双严实的牛皮长筒靴。
精致的绳结一直从脚面绑到膝盖,那种沉甸甸的触感总算取代了脚心之前那种异样的触感。
他翘着脚,怏怏地倒在沙发上,问翡蕴:
“这就是你的保证力度吗?你简直像一只不知羞耻的野兽!”
翡蕴端着两杯果汁从厨房里出来,不过一会而已,他就已经变得比谢酴还像房子主人了。
“小酴,我很抱歉对你的失礼。但是我从小在贫民窟长大,那里的人十岁就开始干这种事了,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,我确实不知廉耻。”
“我会尽量控制的,刚刚……我只是太想你了。”
“是啊,太想我了,真是谢谢你,我希望你接下来不用那么想我。”
谢酴讥讽地回答,美好的独居生活被迫中断让他心情非常差。
翡蕴任劳任怨地帮他把果盘里的葡萄剥好皮,递到他嘴边,没有回答这句话。
他当然很想谢酴。
头脑和身体,都很思念他。
他是一个身体很好的年轻人,甚至有点太好了。青春期的时候他就为自己特别容易产生的躁动而烦恼,这种烦恼在拥有一个特定对象后变得更加严重起来。
没有特定对象前,他只需要随便处理就可以敷衍过去。
但现在,拥有了特定对象,那他简直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,那种变着花样,不断深入的梦境让他非常苦恼。
有时候他聆听父神教义,听到节制欲。望时会忍不住忏悔,甚至能够理解历史上那些将罪过推到女人头上的懦弱者。
假如可以,他可以抱着谢酴在床上耽误一整天不起床,不做任何事。
但是很显然,他矜持漂亮的荆棘鸟承受不了这种粗。暴狂野的欲。望。
他的黑色珍珠,只适合被人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