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不知道哪戳到楼籍了,他一直在笑,等人走了,他才缓缓收起笑意。
他看了眼天色:“准备下衣服,我要练剑。”
书童应声退下了,楼籍懒得等,径直走向了隔间,先行换衣服。
之前谢酴用来擦身的帕子还留在架子上,不知是不是楼籍的错觉,房内留着一股幽幽余香。
楼籍吸了口气,低头看了眼身下。也许是许久未曾纾解,也许是刚刚谢酴腰实在太细。
书童端着衣服和水停在隔间外,听到里面的动静,就低头退下了。
——
虽然这绸衣穿着很舒服,不过谢酴还是有些不自在,毕竟大了许多。
好在路上都没什么人,谢酴拿着花,敲了敲表哥的院门。
谢峻早就起来了,他听到有人敲门,打开一看,忍不住愣了愣。
“小酴?”
银白锦袍的少年人持花冲他一笑,银光辉辉:
“表哥,早啊,我院里的玉兰花开了,带一些给你放书房。”
他把花递到了谢峻面前,香味直扑面而来,谢峻的脸色立马柔和下来,接过了花。
“这玉兰开得真好。”
谢酴点头,说:“我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去郊外踏青,那山上的玉兰开得和这棵差不多,香气盈满了山道,路上农夫还会摘回去晒干了吃。”
谢峻侧头看他,眼里满是笑意:“你还记得。”
阮阳和谢峻分在一起,他正坐在书房中温书,听到有人来,便看了眼。
见到是谢酴,他怔了怔:
“谢兄怎么来了?”
谢酴从表哥怀里抽了一支花出来,递给他:“我院中的玉兰开了,很香,摘了几支来送你们。”
阮阳早看见了谢峻怀里的花,但他没想到谢酴还会送自己,又是愣了下才接过来。
“多谢。”
那玉兰花瓣上还沾着雨水,一接手就满是香味。
阮阳从小失怙,牧羊为生,尝尽人情冷暖,还是第一次收到友人的花。
他攥着花,望着谢酴的背影,说不出话来。
谢酴和谢峻进了房间,雨后初霁,春日的阳光透过了绵云。谢酴身上的衣服被阳光一照,满室生辉。
谢峻看了,欲言又止。
他早就看出来谢酴身上不是他自己的衣服了,这么华贵漂亮,又不太合身。
把那腰和手腕显得太细,像支招人的漂亮花。
谢酴没察觉,嚷嚷着叫谢峻赶紧拿一身衣服给他。
“刚刚在楼籍那里换了衣服,这衣服太不适合我了,一会我回去路上可不想被围观。”
谢峻闻言,垂眸去自己包袱里拿了一身干净衣服,问:
“怎么去那换衣服?”
谢酴无所谓地说:“露水打湿了衣裳,黏得不舒服,楼籍叫我去换的。”
他接过谢峻的衣服,扯着衣袖说:“料子真好,估计能卖不少钱。”
他语气怅然,因为他打算回去就把衣服还给楼籍,注定与这笔钱财错失了。
不过楼籍这样钱多的公子说不定会随口送给他。
谢酴这么一想,又好了很多,拿着衣服去隔间换了。
他出去前,理了下花瓶中玉兰的花瓣,对谢峻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