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口也因此开得比较大,李明越低眼,就能望见他手腕隐没在袖中的阴影间,只需要探出手,就能摸个仔仔细细。
他没管谢酴的话,只是说:
“那哥哥有空能不能来帮我开个小灶?家中要我一定寄回下次测试的成绩,还说我入学考试排名太低,我实在担心。”
他又抬起头,侧了下头:
“我会给哥哥一个满意的报酬的。”
他说完,就把腰间的囊袋塞进了谢酴手里,上面绣着清岚两个字。
光凭重量,就知道里面起码有五两银子。
不可否认,谢酴心动了瞬间。
不过他又立马把钱囊放在了一边,低头打量了下李明越的脸,说起了另一件事:
“你还是叫小厮们赶紧进来照顾你吧,还好现在不是冬日,不然你恐怕要把自己冷出病来。”
李明越只希望他答应自己,什么话都只会应。
“嗯嗯,我知道了。”
他拉住谢酴的衣袖,撒娇:“答应我嘛,小酴哥哥。”
谢酴试着抽了抽袖子,可李明越一副他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样子,谢酴被缠得没办法:
“好了,我答应你。”
李明越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他走,临走前,还躺在榻上叮嘱他:
“还有要给我的诗,也不能骗我。”
谢酴是真头疼了,真跟牛皮糖一样,甩不掉还粘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
第70章玉带金锁(14)
入读一月有余,书院准时宣布了要举办测试的消息。
书院学生大多都有童生秀才的身份,考试自然也非常专业化,先生布置一个论题,让他们当场做策论,三道题目,一天写完。
消息出来后大家都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,插科打诨的事情少了许多。
连王越都没怎么来找谢酴说话了,每次谢酴去吃饭都看到他在甲字书院下的长廊上皱眉看书。
察觉到谢酴视线,就会抬起脸冲他笑,还要走过来和他说话。
每当这种时候谢酴总是摆着手匆匆离去。
自从上次与王越说以朋友相交后,他着实太过热情了点。
他自己来找谢酴说话也就算了,还要拉着他和王璋那群人一起说话。
虽然这群人并不倨傲,对谢酴态度也很好,不过每次呆在他们中间,谢酴都觉得自己眼睛要被他们身上朱缨宝饰的光刺瞎了。
好在测试宣布后大家都紧张了起来,这种聚会也少了很多。
在这种气氛中,也就楼籍还依然一副风轻云淡镇定自若的样子。
先生在上面慷慨激昂,他撑着头,书本摆在面前的桌上,他很无聊地侧过脸看谢酴。
谢酴没察觉他的视线,正低头写着策论。
他最近几天神思过度,眼下有淡淡的青色,头发整整齐齐束着,露在衣领外的脖颈青竹般韧而细。
楼籍望着,眼神就深了点。
几天前花瓶里的玉兰花终于还是凋谢了,但那股幽香却并未褪去,总是若有似无的缭绕鼻端。
春末的风很干净,有股万物生长的草木清香,还有书房中苦涩的墨水味。
也不知哪个学生在身上熏了香,时隐时现地飘过来。
楼籍又往谢酴那里倾了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