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王越,不如给我,他们算什么东西。”
姜水坐在旁边,听到这话,面色诡异。
刚刚楼籍忽然过来,把差点落入水中的谢酴拉住。
他被挤到一边,本来就无语,听到这话,更是坏心忽起。
他本来就是爱看热闹的那类人,也不怕楼籍不高兴,立马扬声叫了声王越:
“王越,谢酴要送你一首诗!”
王越正和人坐在另一头喝酒,有人在投壶,不过他却兴致缺缺。
听到姜水说的话,他转头,以为同窗无聊戏弄他:
“你胡说什么——”
姜水却扯了那张宣纸,亮向那边。
“你看,咸阳三月城,千花昼如锦。谁能春独愁,对此径须饮。”
王越眼神好,一眼就看到诗句旁那句赠王越,酒杯一下子都拿不稳了。
“真,真是谢酴写的?”
坐他旁边的王璋虽然傲慢,却很欣赏有才气的人,他跟着念了一遍,拍手道:“气势惊人,流畅文白,确实还不错。”
王越莫名脸红,低声道:
“那又如何,我才不会原谅他。”
谢酴还软瘫在桌上,想伸手去抓自己写的字。
楼籍压住他的手,看着姜水笑嘻嘻地把诗递给了王越。
王越收到诗,看了一遍,竟失手将酒打翻在了身上。他顾不得狼狈,拦住了王璋想抢走去看的手,咳嗽道:
“不许动,这是送我的诗,你们都别动。”
王璋哼气,只能伸长脖子仔细品鉴。
“今日大家都做了几首诗,不过都没这首切题流畅,何况还是因为你俩的纷争而作。他主动求和,说出去正是一段我们书院的佳话。”
“不如就把这首评为最佳如何?后面再有别的作品,就再评判。”
他带头说话,大家都认可。
连王越也红着脸,没有反驳。
他们说得热闹,这边谢酴还歪在桌上,不满地满桌子摸自己的作品:
“你把我的字弄哪去了?”
若不是那双迷蒙倦怠的眼,还有他一直把楼籍当作姜水的表现,任谁看谢酴这样行止有礼的样子,都很难发现他醉了酒。
楼籍:“你不是要送给王越吗?姜水帮你送了。”
说到王越,谢酴就安静下来,思考了片刻,也不知理解楼籍意思没有。
不过他总算没有纠缠这茬了,而是继续把楼籍当做姜水,问他:
“姜水,你去过咸阳城吗?”
楼籍本来要开口的,旁边的姜水听他叫自己名字,就很自然地答道:
“去过,我祖母是咸阳人,我小时候曾去那里看望过她老人家。”
他这样的人家,在当地富豪一方,自然也去过不少地方游际。
他说完,又笑:
“诶,王越还真害羞了,他是不是嫉妒你比他优秀啊?”
谢酴懒懒软软地躺在桌上,没听清他说什么,自顾自追问:
“那咸阳好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