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小酴和他们来往密切又有什么错呢?
他没有立场干预,更不知怎么干预。
谢峻站了许久,才回去。
——
是夜,太阳最后一缕余晖刚刚坠尽,谢酴就又察觉了那股熟悉的令人悚然的窥视感。
他暗暗握紧了怀中的鳞片,坚定地拒绝了楼籍同床的邀请。
见他拒绝,楼籍有些意外:
“我已叫人在房中设了小榻,你可以在上面休息。”
实际上楼籍也并不习惯和旁人一起睡,虽然谢酴抱起来很舒服,身上也很好闻,但他还是叫人另外准备了小榻。
他还以为谢酴也是不想和人一起睡。
谁知谢酴继续摇头:
“我就在自己房中休息,若有意外,我再来打扰你。”
楼籍心中惊讶,有了猜测:“莫非你已找到了对付那个阴魂的法子?”
见谢酴点头,楼籍遗憾道:
“那好吧,你自行便可,可惜我昨日还叫人抓紧去灵隐寺求符,看来是用不上了。”
谢酴心中有点紧张,没表露出来,还对他道谢:
“多谢叔亭记挂。”
楼籍捏了下他的脸:
“加油,如果有意外及时来找我,我的怀抱永远为你准备着。”
谢酴拍开他的手,刚升起的感动一下子就灭了:“真是谢谢你了。”
他转身刚出楼籍的房门,廊下就忽然吹起了阵风,庭院中的桃树枝叶瑟瑟作响,阴云飘来。
谢酴暗暗叹了口气,隔着衣物那枚鳞片散发着阵阵凉意,给了他不少勇气。
他推开自己房门,点灯坐下,没有关门。
在他看的那些玄门典籍里,据说不关门就是有邀请之意,那些孤魂野鬼便可以随便进来。
果然,不过两三息而已,油灯中的火闪烁了两下,谢酴再定睛看去时,对面已经坐着李明越了。
他脸色苍白,谢酴这才想起来似乎很久之前他的面色就是这样了,当时他还以为是着凉所致,实在是粗心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谁会想到阴魂居然会附身在自己身边呢。
李明越先开口了,缓慢而笃定:
“你有话对我说。”
自从他暴露后谢酴一直对他十分抗拒,今日却忽然转性,大敞房门,自然只是为了等他。
他坐在油灯旁,黄玉似的光顺着他的鼻唇肩臂流淌而下,静谧美好犹如画卷。
只这样一眼,就算有刀山火海在里面,李明越也毫不犹豫地走进来了。
谢酴为他斟了茶,热气袅袅中开口:
“我想知道,你为什么会附身在李明越身上,为什么会一直缠着我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李明越垂着脸,没有立即回答。
平日里那双无辜湿润的小狗眼此时盖着眼睫,显出了一种慎思冷静的样子。
谢酴愣了愣,心想原来平日那样也是在做样子欺骗他放下警惕吗?
不不不,更奇怪的是阴魂居然也是有神智的,他还以为阴魂是那种被怨气支配只知道杀人的东西。
李明越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说:
“我叫李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