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睡醒,谢酴便把昨日留下的淡淡愁绪忘得一干二净。
出门前他看了看李明越,见人面色青白,两颊凹陷,叹息了声才走。
阴魂这事对李明越简直是飞来横祸,希望他醒来没有记忆才好,不然谢酴倒是无所谓,李明越恐怕会尴尬得不得了。
虽然昨日他劝说了一通楼籍,不过今日上课时他好像还是没怎么区别,谢酴也不指望自己一番话就能说动楼籍,何况他也只是为了采薇的托付才说那些话的。
等到课毕,先生忽然叫住了谢酴,让他去文斋堂。
谢酴有些疑惑,收拾了课本就去了。
没想到文斋堂外面居然还站着几人,阮阳也在其中。
上次那只橘猫正温顺地躺在阮阳脚边,任由他撸肚皮,叫谢酴看了眼红。
“这臭猫上次还拿果子砸我,怎么在阮兄这就如此听话,实在可恶。”
阮阳听见声音,抬头看他,忍不住笑:
“我从小就帮家里养家禽,所以动物和我容易亲近些。”
那橘猫看到谢酴不爽的表情,也懒懒龇了下牙表示不爽。
谢酴愤怒了,指着那只橘猫:
“阮兄你看他!”
阮阳喷笑,赶紧隔在两人中间:
“好了,我不摸它了。”
他一站起来,橘猫就跑了。林教谕从里面走进来,看了他们一眼:
“人齐了便进来吧。”
谢酴和阮阳收了脸上玩闹的神色,肃立应是。
他观察了下,其他几人似乎都是院中榜前几名,和他以及阮阳都算文采不俗的学生。
林教谕把他们带进房中后,忽然说:
“楼籍呢?”
谢酴也不知道,左右面面相觑:
“学生们不知。”
林教谕重重哼了一声,过了会才说:
“下个月裴相要来巡视江南改革成效,顺便接见学子,指点开惑,我们虎溪书院有幸名列其中,便选你们几个一齐去金陵接见裴相。”
这个馅饼砸下来,几乎把书房里其他几人都砸晕了,连谢酴也有些不可置信。
那可是裴相,内阁最年轻的首辅,帝国最高权力机关之一的掌权人,多少官员终其一生说不定都无法得见,他们这些学生居然有这种福气?
谢酴能察觉阮阳拉住他衣袖的手在发抖,看上去简直要晕倒了。
其他几人也是面色涨红,或手舞足蹈,都高兴坏了。
林教谕面色一肃:
“虽然有这个机会,却不一定能得见。你们这幅样子,若真有机会也是给我们书院丢脸!”
于是几人连忙收敛了神色,垂手听训。
林教谕面色这才勉强缓和了点,摸着胡子说:
“还有楼籍也与你们一同前往,他熟稔礼仪事,行事周全,场面上能帮你们兜底,你们都要听他话,知道吗?”
阮阳几人早被这馅饼砸晕了,哪还管的上表达对楼籍的不满,何况林教谕说得也有道理。
他们虽然有出生勋贵之家的学生,到底不够京城楼氏周全有见识,林教谕要他们听楼籍的也无可厚非。
不过……
谢酴暗暗嘀咕,就看楼籍来都没来的样子,说不定楼籍本人都不是很想去这趟金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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