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和同窗不能好好相处吗?
要知道他入学以来,先生总是因为他山门前的事怕他恃才傲物,总明里暗里叮嘱他虚心谦和。
得找个地方先搬出来,他再图后续。
反正出了这种事,谢酴是再也不想和李明越相处了。
他想起李明越伏在他身上时长发无风自动的苍白面容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见他这样,楼籍心中若有所思,低头继续给自己小亭子黏宝石,一边说:
“上次测试,先生们很满意,把你定为了榜首。”
谢酴还没空关注这件事,虽然还在为李明越的事心焦,却也忍不住欣喜:
“侥幸侥幸。”
楼籍微微一笑:
“想来先生们应该也会满足你的要求,不至于连房舍都不让你换。”
谢酴脸一下子垮了,自然明白楼籍这是在推脱。
“叔亭——”
楼籍看着他,那双丹凤眼忽然眯起来,就好像看到猎物自动跳进网中似的:
“我有个要求。”
“你说你说。”
谢酴心想只要不是让他暖床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。
楼籍笑着递给他一支笔:
“那日飞英会你给王越作诗,如今已在安庆一带传开了,人人都称颂你的诗才,我也很喜欢。”
谢酴咂摸了下,试探道:
“我也给你作首?”
楼籍点点头,语调委屈地靠近了谢酴:
“我初入安庆便和小酴相识,按交情怎么说也比王越好,结果你居然先写诗送他,实在叫我伤心。”
这么近的距离,楼籍闻到了谢酴身上有股清幽的竹香。
嵇山古树多,可竹林那块却想来很少蛇虫,连鸟兽之类的都少有。
谢酴果然在说谎,那他遇到了什么?
楼籍目光往下滑,不自觉想起了猛然间瞥见的少年身体。
他可不是无知少年,自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……
结合谢酴的要求,难道是李明越对他起了心思?
楼籍面色玩味起来,目光上下逡巡,从谢酴青竹般细而白青的脖颈,到执笔的手,再往下骤然收紧的腰。
谢酴还未束发,密藻似的黑发披散在肩上,不禁让他想起那句“婉伸郎膝上,何处不可怜”所描述的动人场景。
若是谢酴这样横卧于膝头,即便是当今世上最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忍不住施以怜爱吧。
楼籍微微而笑。
谢酴早习惯他不正经的样子了,推他:
“行行行,给你写,不过现在我还想不出什么好句子,过几日再给你。”
他心情已经完全收拾好了,既然楼籍答应,那他就有时间想办法解决李明越身上的事情了。
有那条神秘的白蛇在,他完全不用太过担心。
今天李明越不是也没能拿他怎么样吗?
想通的谢酴心情骤然开朗,瞅了眼身边的楼籍,忽然想起了采薇的话。
他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