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房里既然挂着齐大师的作品,那前几日先生要我们作吟景诗时你怎么一字未写?”
齐大师是前朝一位隐逸的田园诗人,知名度虽然不高,却很有造诣。
换句话说,能欣赏他的作品的人,一定阅读过大量诗文。
这可和楼籍表现出来的样子不一样。
楼籍还没说话,谢酴就说:
“让我猜猜,据说你是楼家最小的男子,莫非是你太过惊才绝艳,前面两个哥哥嫉妒你的才华,所以你不得不收敛锋芒,假装不学无术?”
他是嬉笑着说的,楼籍看了他一眼,也笑着应了:
“是啊,富贵豪勋之家就是这样,果然是知我者,小酴也。”
谢酴歪歪头,有点遗憾地说:
“那秋闱去金陵考试的时候岂不是不能和你同行了?”
楼籍低头看他,挑了下眉,意味不明:
“你想我和你一起去金陵?”
谢酴点头:“叔亭气度高华,又所知甚多,和你一起出行想必非常愉快。”
“可惜,可惜。”
楼籍一笑,拉住他的手,真挚道:
“既然小酴这么看得起我,我大可陪你一起去金陵参加考试,不用可惜。”
谢酴惊讶:
“哦?可你不是要隐藏锋芒吗?”
楼籍面色带了点宠溺:
“我只是陪你,又不是要下场参加,自然无妨。”
谢酴:……
他甩掉楼籍的手,面无表情道:“这倒也不必。”
楼籍故作伤心,捧住胸口:“哎呀你这个冤家,真是磨人得很。”
谢酴默默把屁股挪远了点,可他退一点楼籍就往前压一点,最终谢酴被他压在书塌最里面,靠着墙壁动弹不得,只得投降:
“我错了我错了,很必要很必要,请叔亭务必和我一起去金陵考试。”
楼籍笑,稍稍后退了点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门外书童敲门:
“主人,给客人找的衣服准备好了。”
刚刚谢酴在外面跑了一路,早就该换一身,顺便擦擦身子了。
谢酴也觉得身上不舒服,黏糊糊的,闻言就去推楼籍:
“我去换衣服了。”
楼籍顺势拉住他的手,微微低头看他:
“冤家,要不要我服侍你洗澡?”
楼籍面容俊美风流,这样靠近了压低声音说话,不知能迷倒多少女子,可惜谢酴对他的魅力毫不感冒,只不耐烦地挣了挣,还问他:
“有没有多的衣服?借你几套穿穿,等下次休沐我买了新的再还你。”
楼籍一番媚眼抛给瞎子看,略略叹了口气,松开他:
“叫书童给你拿。”
——
擦洗完,谢酴出来就发现隔壁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,里面还点了熏香,铺了软枕。
谢酴心中感激,拿了新衣服穿上,自己在房间略坐了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