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情绪太过激动,大惊大喜之间消耗了不少精力,这会一坐就困了,不知不觉倚在书榻上睡了过去。
等他醒来,旁边的窗像是被风吹开了,外面月上中天,庭院里的树被吹得哗哗响。
谢酴揉了揉眼睛,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然后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窗外正站着一个人。
李明越目光幽幽:
“小酴,我一直在等你回来。”
半晌,楼籍房舍上空滑过惨叫,接着房门被猛地撞开。
谢酴顾不得三七二十一,一头撞进软帐后面的床上,哆哆嗦嗦说:
“有,有鬼。”
楼籍一手揽住谢酴的腰身,一手慢慢松开了匕首,挥手让书童下去。
谢酴抱着楼籍不敢撒手,软帐很好遮住了外面的风和月光。
隔着软帐,楼籍可以看到自己门外站着一个身影,似乎被挂在门旁上的白玉震慑,只是幽幽站在那,没有进来。
楼籍不动声色地安慰着谢酴,一边和那人对视。
“没事了,什么鬼?我没看到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男鬼的示爱手段:(站在对方窗外,等到对方醒来再说话)(委屈)
心上人角度:(超绝惊悚片)
第79章玉带金锁(23)
寂静的正午,谢酴形容鬼祟地摸到竹林外。
他踏进竹林时空气有瞬间凝固,竹叶飘飘荡荡从空中落下,那股总若有似无的窥视感总算消失了。
他刚松口气,就听见一道冷丝丝毫无人气的声音:
“那阴魂占据了你同窗的身体,以生人灵火为屏障,盖住了自己气息。”
谢酴转头,只见白蛇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大石上,在他的注视下懒懒拍了拍尾巴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谢酴暗暗松了口气。
他来之前还担心白蛇不肯出手帮他,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白蛇尾巴懒洋洋地拍了下,没说话。
谢酴一见此状,犹豫了下,走过去试探地伸手。
果然,白蛇眯着眼睛,没有动。
待谢酴开始上下抚摸时,那尾巴又开始舒服地轻拍起来。
妖怪性格估计大多比较古怪,不能以常人性格度之。
这位好像就不怎么爱说话,谢酴见他不回答,也就不追问,安安心心伺候起了大爷。
自从昨晚他撞见李明越后,即便厚着脸皮和楼籍一起睡,也总是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暗处窥视。
他被吓成那样,隐瞒的事情自然也无从谈起。好在楼籍虽然知道他撞了鬼,却没说赶他出去,只说让他先和自己同宿一屋。
又把门口悬坠的玉佩给他看,说是国师府所出,有镇邪宁神的效果。
虽然如此,谢酴总还是有些不安,坠坠惶恐至今。
直到进了竹林后,这儿的空气温度比别处都低一些,冷冷静静的,带着竹林的幽香,闻着就叫他平静了不少。
还有眼前这条一看就很不凡的妖怪在,比什么玉佩都能叫谢酴安心。
他摸着摸着,心境渐渐平和下来。
他平静下来,动作也更加舒缓。白蛇被摸得舒服,眯着眼说:
“你同窗是被阴魂缠上了,须得想法驱赶走才行。”
果然,谢酴就知道李明越身上有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