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峻忽然打断了她:
“他是另有要事。”
他不欲再谈这个话题,转身回房。
母亲在外面喊了他一声,见人不答,哎了声,有些担忧地走开了。
“……也不知道一天在想什么,连家里人都瞒着不说话。”
书房里的桌上还摊着没写完的请柬,谢峻也算清河县的香饽饽,说要结亲,方圆十里的好人家都想把自己家的女儿介绍给他。
端午回来的那几日,就敲定得差不多了。
只不过谢酴后面回了书院,没有参与到这些事中来。
谢峻望着请柬上的字,那种正在与谢酴渐行渐远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浓烈起来。
他很清楚,若他再不做些什么,一切都会无法挽回。
他沉默了一会,提笔在做工良好的请柬上写:
“……小酴亲启:
家母已为我找好人家,不日要交换婚贴。下月算好了吉日,亲家那边怕耽误我秋闱,便议定下月摆酒,到时不知你有空否?
人生大事,我想与你对酌一杯。
望归,望归。”
——
谢酴自在裴相的宴席上大出风头之后,不仅是那些书生们隔三差五就要找他出去,连金陵那些有些头面的富商人家都递了帖子,想请他赏脸。
一时风头无两。
向来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,这些人可不正想好好烧烧谢酴这桩热灶吗?
他天天流连酒席,刷足了风流才子的声望,累了便直接宿在酒楼或者好友家里,一时都没空回知府里的房舍。
他赴宴时怕弄丢白寄雪那串珠链,就放在了床头的柜子里。
在他正被众人簇拥着,倚着酒楼的风说笑时,房舍柜子里的小盒子被人翻了出来。
楼籍捻着这珠串,成色上好,温润如雪,可以想见戴在女子手腕上时是何等柔美。
他神色阴沉,嘴角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小酴眼光倒好,光这串珠子都价值不菲。”
他身旁的小厮不敢说话。
楼籍虽然想把这珠串直接摔了,但想起后事,还是忍了忍,
他把珠串收进袖子里,冷笑了声:
“走。”
——
谢酴喝得有些熏熏然,满身酒气地回了房舍,他两日没回来,躺在床上后就下意识去摸床头那串珠子。
结果摸了个空。
谢酴顿了顿,起身把柜子都拉开,仔细看了看。
确实是空的。
他晕沉的头脑陡然清醒过来,把整个房间都翻了翻。
还是没找到。
其他东西都没丢,连他前几日收到的玉山镇石都还在桌上。
只有装着珠串的盒子被打开了,来人像是完全不怕他发现似的,大喇喇地把盒子摆在那。
谢酴皱起眉,想了半天,也不知是谁会进来偷他的东西。
他不是很安稳地睡了一晚,第二日房门被敲响时还有点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