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我和裴相都会保护你的。嗤,我倒想看看那道人是何方神圣,竟敢蒙骗国师之位。”
旁侧的楼籍也慢悠悠地补道,神色有些阴鸷。
谢酴并不想搭理他,只对裴令摇摇头:“多谢师长挂心,只是既然刚刚这位道长都说我性命不但无忧,反而还比常人多出许多,就说明寄雪没有害我之意,我不能为了一些无端的怀疑去揣测伤害她。”
那旁边的楼籍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,手中扇骨发出轻轻的咔嚓碎裂声。
裴令则松开了手,皱眉沉吟着看着谢酴。
“小酴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今日是来向师长请安的,礼物也已经交给下人,既然师长无事,我就先告退了。”
谢酴不欲多说,行礼之后就转身离开。
只是在他身后,楼籍忽然出声:
“你不是最厌恶短袖之癖,如何和那道人就可以?”
谢酴不想理他,擦身而过之际却被楼籍拉住了手腕,他拉住谢酴的手青筋鼓起,传到手腕上的力气却并不至于让他难受。
谢酴转头看他,用力挣开他的手:“这恐怕不关楼兄的事吧。”
裴令站在一旁,见到这一幕,不禁皱起眉,上前挡住楼籍,对谢酴颔首:
“既然如此,你先回去吧。”
那目光意蕴深长,看得谢酴一阵心烦意乱。
他匆匆拱手,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。
在他走后,裴令才转身,看向身后的楼籍,眼神中透着了然: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是如此反应了?”
楼籍手心被折断的扇骨刺破,血慢慢洇透了纸面,他慢慢敛下眉,嘴角有些嘲意:
“他最是心软,既然不肯信,便让他自己看看事实好了。”
裴令皱眉看他良久,才招手令门外候着的胡齐进来:
“快去备车。”
他摇摇头,对楼籍道:“若非你说的确为事实,只凭你如此重的私心,我绝不会参与到此事中来。”
楼籍草草冲他拱手:“便是知道裴相最为护短,我才告诉您此事。”
他手心的血顺着指缝往下。流,配上那颓废的面容,叫裴令摇了摇头,转身就走。
“此非正道,执念太重并非好事,你好自为之。”
血啪嗒啪嗒滴落在毯子上,楼籍缓缓松开了攥着扇的手。
手中扇子竹骨早已刺入掌心,血肉模糊。
——
谢酴心思散乱地穿过长廊,府门外,他来时的马车还在那等着。
驾车的小童儿无聊地坐在车板上到处乱看,可爱的样子令看门的几个守卫都忍不住侧目。
他看到那童子,心方定了点。
楼籍本来就心思不纯,他说的话又何必相信,这人肯定巴不得他倒霉。
这段姻缘是他求来的,他们两情相悦,怎么能因外人几句碎语就去怀疑身边人。
他自己上车,和往常一样摸了摸那童子的毛茸茸的头:
“回去吧。”
那童子在他手触碰上时却变得神色有些僵硬,五官似乎都模糊了瞬间,变得像纸人一般平板苍白。只是谢酴想着心事,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。唯有路旁看守府门的几个守卫看到了,吓得大惊失色。
裴令和楼籍出来时就看到了几个哆哆嗦嗦的守卫挤作一团,围着某个守卫的生肖玉佩求神告饶。
“发生了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