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在旁边念着谢酴那首诗。
他亲上了谢酴的唇。
那热切信赖的漂亮眼睛蓦然睁大,满座喧哗轰然,胡齐震色,裴令却都没看到,只觉得唇上温软,暗香飘送……
竟是平生未有之销魂。
唇齿交错间,谢酴还似原来那样,微微轻笑起来,说:
“学生多谢老师赐花。”
“!”
裴令猛地喘气起身,窗外薄暮冥冥,却已经有许多鸟雀在喧哗,似乎在停在了窗台上,扑棱棱地飞跑了。
他抬头一看,才发现昨夜似乎没有关好窗,外头暗淡的晨光透进来了一点,刚刚又有许多鸟雀飞进来,弄得他挂衣服的架子左右晃动。
他耳边还嗡嗡作响,烦躁地掀被而起,去喝桌上的茶水。
丹田小腹处热腾腾的,他修身多年,这火竟怎么也压不掉。
裴令也顾不得冷茶伤身,直灌了好几杯,才觉得浑身上下冷透了些。他走到窗边,把那惹人烦的鸟雀声关在外面。
关上窗之前,他手一顿,莫名闻到了股暗香袭人的香气。
那香气似乎从梦里一直带到了现实,更加浓郁芬芳,是这个时节本不该有的……槐花香气。
——
谢酴本来还忐忑要和老师抵足而眠,只是忐忑了半晌,就困得睡过去了。
起身洗漱后,一问小厮,才知道自己昨夜是杞人忧天,不免嘲笑了自己几句。
也是,裴令怎么说也是家大业大,如何还要和他一个学生挤同一张床呢。
他洗漱完,就看下人们忙忙碌碌,一问才知道要提前出发。
他本也是住在老师府中,被裘铺盖之类的都由下人们收拾好了,他自己衣物也没几件,一应轻便。
只是有些奇怪,昨日裴令还一副要校考他的样子,今日他起来后却没见他,只让胡齐丢了两本书过来,让他熟背熟看。
他有些莫名,却也松了口气,没有哪个学生愿意天天看到老师的,即便裴令大部分时候都很温和。
等他吃过早饭,又看了会书,便见外头车马齐备,有下人来通知他上车了。
谢酴出去时看了眼,只见下人整肃,好似蚂蚁一样非常有规矩的搬着东西来来去去,他也就收声,跟着小厮到了自己那辆马车前,钻了进去。
时近秋日,上午太阳很好,天空澄透。他掀开帘子看了会小厮们搬东西,就觉得无趣起来。
他本是放着帘子的,但这马车车厢小,被太阳晒着,没一会车内就闷热起来。
他就掀开了帘子,刚好伸直腿晒晒太阳,无聊地翻着裴令给他的那两本书。
不知何时,他听到阵不同刚刚的声响。抬眼一看,就刚好看到裴令身后跟着胡齐走出来。
裴令今日穿着一身蟹红色长袍,盘口绣着菊纹,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。
只是不知为何,他唇色略略苍白,眼下还有青黑,显得有些没休息好的样子。
他掀开帘子,没急着上车,对着胡齐说了些什么,胡齐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