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正要上马车,偏头一看,刚好和谢酴对上视线。
谢酴连忙一收腿,坐直了掬手。
等他抬起头,却发现裴令已经上了马车。
奇怪……
按裴令的性格来说,不应该做这样略显无礼的事情啊?
谢酴奇怪了一瞬,只是离开金陵在即,他心情好,也不纠结,继续躺回去懒洋洋地歪着看书了。
车队骨碌碌驶到城门口,他忽地听到了非常熟悉且不悦的声音。
“裴公。”
他赶紧起身,放下了帘子,只从缝隙里往外看。
果然见到了一张令人牙痒痒的脸,楼籍还正儿八经地站在马车旁,对裴令拱手行礼。
裴令掀开帘子,似乎对他说了什么,楼籍再次行礼,就见他们队伍往后面来了。
谢酴浑身一激灵,觉得大事不妙。
他赶紧放下帘子,还怕晃动间漏了缝隙,用手压住了边角。
只听窗外车轮咕咕,显然是楼籍那两辆马车往这驶来了。
这下谢酴只觉得亡魂皆冒。
他不奇怪楼籍和裴令有渊源,也不奇怪他有门路能跟着回去,只是他没想到他真的会跟上来,还这么光明正大地加到了裴令的车队里!
谢酴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。
昨日这人摸到他院子里就够烦了,枉他以为今日就能摆脱楼籍了。
他心中烦躁,书看了两页就怎么也看不下去了。
他得想个办法。
——
裴令正坐在车中闭目养神,他也擅长弓马,从京城一路南行还跑了不远距离,刚刚胡齐就来问他要不要骑马。
今日秋日正爽,按他往日的性格自然不会拒绝。可惜昨夜他没有休息好,略微有点心虚气喘,只好作罢。
胡齐看出他不舒服,在车厢里点了安神香,又专门让人驶的平缓,好让他休息。
只是他刚休息没多久,就听见胡齐敲了敲车壁。
“大人,小谢先生说是抄了书想给您看。”
裴令皱眉,睁开眼,慢慢道:“拿进来。”
胡齐就从外面递进来一沓纸。
裴令看了一会,眉头越皱越紧,最后干脆丢开手,掀开帘子,对胡齐说:
“你把他给我叫过来。”
胡齐有些愕然,他本以为最受大人重视的谢酴能让他开心点,没想到却是如此一副恼怒的样子,他心下思忖,面上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