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战后的仙都城已经开始重建,城中房屋,护城大阵,在几日前的战役上,都已损耗的所剩无几。
但幸好,仙都城的内城乃仙盟中枢,在大战中也受创最小,几乎不怎么需要修缮,甚至有不少因靠近内城而未被波及的店家,竟都已经开始重新开门做生意了。
此时,天光大亮。
院中紧闭了几天几夜的房门,也终于在此刻被人在里面缓缓推开。
从昏迷中醒来,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天一夜,温霜渡连门都没有出去过一回,现下既然感到身体大好,温霜渡说什么也躺不住了。
正好桌边有套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新衣裳,温霜渡换上,才推开门走到身前的回廊下。
如今的天似乎已经冷下来了,温霜渡才一出门,就被迎面拂来的冷风吹的忍不住侧身想避。
倒也不是冷,就是习惯了所以条件反射。
而莫相雨也是在此时从屋内走到他身后的,少年抬起手,动作很轻的将手中淡青色的外披在他肩头合拢。
“师尊,小心风冷。”
温霜渡心中还是没出息的感到欣慰,他没有回头,而只是看向院中,轻声答:“为师没事。”
而此时此刻,被回廊围绕在内的院落中,玉渺正执剑站在树下,他在练剑,即便没有刻意运用灵力,可他手中的长剑在挥动起来时,却依旧气势惊人,剑气如风。
温霜渡就这样站着的看了一会。
玉渺当然不会听不见开门声,更不会对温霜渡走出来这件事无知无觉,他挽起剑花,随后利落收剑,抬眸笑问:“在看什么?”
温霜渡微微摇头,也低头抿唇笑了:“没什么,无事可做,看看师兄练剑也不错。”
玉渺笑意更深了,他温声道:“怎会无事可做,今日药长老会特意从清衡宗赶过来,为了治好你的身子,他可是带了不少的灵药,而且……”
玉渺的话顿了顿,旋即又有些调侃的道:“当世第一,剑道魁首,你仙都城一战,名扬天下,威震两界,不止是旁的人,就连宗门里的孩子们也全都跃跃欲试,想要跟你切磋一番。”
名扬天下,威震两界?还切磋?!温霜渡这下只觉得头又痛了。
“师兄……”
直到看见温霜渡露出有些嗔怪意味的神情,玉渺才止了这难得的打趣。“好啦,既然起来了,那便随我去前厅走走吧,清衡宗列下几位长老,山门主,可一直都在等你醒来呢。”
温霜渡略显疑惑的偏了偏头:“等我…醒来?”
不会吧,不至于这么八卦吧?!
就为了吃第一手瓜,难不成这群人还特意等他醒了才肯回去吗?
“是啊,师兄虽不想你刚醒,就为这些琐事忧心,但你暂坐青龙之位,且那日大战,有些东西,也确实还是要弄的清楚才好。”玉渺眉眼笑意渐落,他望向温霜渡,神情略凝重了下来:“站的越高,风便愈冽,师兄如今,已经不能替你做主了。”
胡思乱想的心蓦地静了下来。
“师兄。”温霜渡对上他的目光,语气认真道:“你放心。”
深秋将息,四季不明。
前厅的院落,有一方四面镂空的湖上长亭,长亭一面临水,一面通向庭院。院内空旷,除了一棵高耸的银杏树随风簌簌落叶,便只剩几个薄衫懒散的少年郎。
“常言道,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,小师叔病这几日,我想他都快想出相思病了。”谢青坐在亭内的石桌前,撑着头哀怨道:“小师叔不在,还有谁愿意陪我说话,还不嫌烦,诶……”
一声长长的叹息截断后,随之应声的,是石桌对面声线稍显生硬,可语气却很敷衍散漫的女声。
“原来你也知道你很烦啊,小师叔他不嫌你烦,那是因为他脾气好,不是因为你这个人。”
谢青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