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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检当然知道这一点,甚至知道后世的选举就是以党派为主,它们才是干涉选举最主要的势力。
史可法去滁州、和州筹建议会的奏报,也提到了文社的事情。认为江南各种社团的影响力太大,很容易操纵选举。
所以他在限制宗族后,便着手限制社团,说道:
“朕之前曾让户部民政司负责集会结社事务,如今就明确规定:”
“二百人以上集会、二十人以上结社,都需要向官府报备。”
“无论是社、党、会、派还是什么名称,组成团体都要把负责人员和成员名单报上去。不得秘密结社,否则视作黑社会,参与者记入履历。”
“如果社团成员跨地域,需要向上一级报备。跨县就向府一级报备,跨府就向省级报备,跨省则向户部报备。未得到允许之前,不得私自活动。”
“社团不得强制要求成员选举某人,否则以迫选处理。”
“有关如何预防社团朋党干涉选举,由温学士负责制定办法。”
温体仁听到这里当即来了精神,因为只要是朝廷的人都知道,他虽然不是阉党、却站在了东林党对立面。
当初他之所以上位,就是靠着攻击钱谦益。让这位东林后起领袖栽了大跟头,如今才达到侍郎一级。
钱谦益等人对他也是恨极,这两年他之所以不太活跃。就是因为被东林党盯着,做什么事都不方便。
如今皇帝把预防社团干涉选举的事情交给他,还特意提到了朋党,这让他顿时心中振奋,知道皇帝是让自己对付东林党。
他很是高兴地说道:
“臣必竭尽全力,严格限制社团,严厉打击黑社会。”
又想到皇帝这两年的做法,提议道:
“除了干涉选举外,臣以为还要防止社团朋党干涉政治,在朝中党同伐异。”
“臣以为出身同一社团的大学士和九卿,不得过两位。”
“同社中人,也应遵守回避制度,在社中人员担任卿相时,不得担任科道职务,也不得同属一个衙门。”
这无疑引起了轩然大波,成基命、钱谦益等人,对此纷纷反对。
他们都知道这是在针对东林党,如果同社回避的话,东林党就无人能担任科道,甚至各衙门也只能有一个官员。
还想着靠东林党的支持成为卿相的钱谦益,哪里愿意看到温体仁的措施被通过,向皇帝道:
“陛下,君子群而不党,小人党而不群。”
“君子因志趣相投结成文社、诗社,并非是在结党。”
“怎能因为他们同属一社,就要求他们像亲属那样回避?”
“如此规定,还有谁愿意去注册社团?”
温体仁老神在在道:
“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。”
“既然都是君子,坦坦荡荡注册有什么不对?”
“若是不愿注册也可,只需要成员不过二十人、同属一县即可。”
“难道一县友人,还不能满足他们的兴趣?”
钱谦益听出温体仁的讥讽之意,对他怒目而视。
成基命则看着默然不语的皇帝,有些明白这就是皇帝的意思。
回想皇帝这两年来的任命,他已经明白有些事即使没有明说,却表明了皇帝的心意:
朝堂上属于东林党的大学士和九卿,从来没有过两位。
科道官员更是被严查党派背景,凡是能调出的东林党成员都被调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