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被唤作夏先生的人,缓缓走到了李元昊近前,不卑不亢的对李德明拱了拱手,“鄙人义不容辞……”
李元昊惊愕的瞪大眼,“夏竦?!”
被李德明唤作夏先生的人,正是从大宋叛逃而出的夏竦。
李元昊对夏竦可是十分熟悉。
夏竦以前在西北担任防御使,没少跟西夏打交道。
西夏关于夏竦的文书,足足装满了一箩筐。
夏竦对李元昊淡淡的道:“鄙人现在叫夏元,你可以称呼我一声先生。”
李元昊怒不可执的道:“你一个宋人,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先生?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宋人。”
李德明闻言怒了,盯着李元昊咆哮道:“不得对夏先生无礼!”
夏竦摆了摆手,淡淡的道:“李国主不必如此,让我跟太子殿下说两句如何?”
李德明凶狠的瞪了李元昊一眼,没有再开口。
李元昊咬着牙瞪着夏竦。
夏竦盯着李元昊淡淡的道:“你知道你为何会败吗?”,!
人头上沾满了血迹,看着十分的骇人。
桌前。
野利遇乞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从容,他瘫坐在地上,披头散发的盯着李元昊面前的盒子,红着眼在低声的抽搐。
帐篷里的其他西夏将领,一个个垂着脑袋,一脸哀伤。
此次河西一战。
西夏可以说是惨败而归。
不仅没能拿下河西,还将缴获到的金银珠宝、牛羊马匹也丢在了河西。
此外,还折损了两支西夏的精锐兵马。
西夏如今的精锐兵马并不多。
每折损一支,对西夏而言,都是莫大的损失。
昔年。
宋辽一起攻夏,西夏为了抵御两面强敌,付出了极大的代价。
不仅丢失了西夏最富庶的疆土,还折损了近六成的精锐。
那一场大战过后,西夏就剩下了四支精锐。
铁鹞子、定难军、擒生军、强弩军。
铁鹞子、定难军、强弩军,属于常设兵马。
擒生军并不常设,目前在还只是一个雏形。
即便如此,已经比西夏其他兵马要强横数倍。
此次河西一战。
铁鹞子被打残,剩下了不到数百人。
五万擒生军被屠戮一空,一个也没剩下。(史料上记载,擒生军有十万之数,皆是装备精良的悍卒,以擒拿俘虏为主。但那是西夏立国以后,跟现在书中的时间差了十几年,所以此处取五万之数。)
寇季倒是给西夏留了两个,可是李元昊在看到了野利旺荣的脑袋的那一刻,盛怒之下,顺手就把寇季留下的那两个也宰了。
西夏四支精锐,在河西折损了一半。
可以说是损失惨重。
西夏恐怕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,才能恢复元气。
寇季的狠辣,超过了李元昊的想象。
李元昊原以为,他是世上最狠辣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