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季的身影,连同寇季的话,皆消散到了浓浓的夜色里,没有人听见,也没有人看见。
……
翌日。
清晨。
寇季起床以后,出了城主府,将缴获到的金银珠宝中,属于自己的那一份,以及用于治理河西所需的那一份拿出来以后,将剩余的装箱,封存好。
然后交给了杜衍,让杜衍带着一万将士,押送着还朝。
杜衍昨日在城主府内,跟寇季闹的不欢而散,所以在今日,见到了寇季,也没有跟寇季多说什么。
二人对于以后,各有想法,各有己见,很难说到一起,那就不如不说。
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
杜衍在清点了所有的金银珠宝以后,领着一万将士,押解着金银珠宝,离开了西凉城。
杜衍走后。
寇季回到了城主府内,召见了所有前来河西分润利益的权贵家里的门人、子弟。
谁能分润到河西的利益,谁分润不到。
寇季不需要一一去甄别。
愿意帮河西做事的,并且向朱能、李昭亮、寇季三人献上了私礼的,寇季就分润了他们一部分利益。
一毛不拔的。
寇季根本没有搭理。
整个河西的利益分配,持续了足足大半个月。
大半个月后。
河西的利益分配完毕。
盘据在西凉城内的权贵家里的门子、子弟,相继离开了西凉城。
有会汴京城去告状的。
也有去沙州、瓜州、甘州等地去经营自己分配到的利益的。
寇季在分配利益的时候,就给他们所有人说的很清楚。
所有分配到河西利益的权贵,必须帮助现在正在开垦良田、种地、种树的百姓。
等到第一年粮食收割了以后,百姓们拿走了粮食以后,他们分配到的那些田地,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。
权贵家里的门人、子弟,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。
房陵魏王府的门人,都被寇季砍了,他们不认为他们自己的脑袋,比房陵魏王府门人的还硬。
他们自我安慰自己,他们以极少的代价,拿到了河西大批的良田,就已经是占便宜了,又怎么敢再得寸进尺的去要求其他。,!
sp;“世上的事情,很难说。”
“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“……”
杜衍长叹了一声,拱了拱手,往正堂外走去。
走了两步,就听寇季冷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
“你帮我处理政务的报酬,回头我会派人送到你手里。你也不必在河西停留了,尽早回汴京城去吧。”
杜衍脚下一顿,回身看着寇季,难以置信的道:“雍国公何必如此绝情呢?”
“我绝情?”
寇季讥笑道:“他没兄没弟,不及弱冠,就要看着父亲离世,叔父夺取他的位置,伯母相残,几乎所有跟他亲近的亲人,都离他而去。所有残忍的事情,他都遇上了,你们还要在背后如此对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