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歌悠突然并指如剑,灵力如三寸青芒直取天使咽喉。
“锵!”
六片光翼骤然从安瑟莉娅背后炸开,圣光凝成的羽毛与青芒相撞迸出万千火星。气浪掀飞了经年积尘,露出地面残存的卍字佛印。
“夫人且慢!”林娆儿的虚影突然从安瑟莉娅胸口浮现。她仍是当年那袭藕荷色襦裙,襦裙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。
领口严实,袖子宽大,裙摆及地,看似一丝不苟,可偏偏每一寸布料都被她玲珑浮凸的躯体撑出了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饱满的胸脯将襦裙前襟高高撑起,腰肢却骤然收紧,衬得臀胯越发丰腴。
明明只是简单地抬起手臂,带着说不出的撩人韵味,让襦裙在身侧勾勒出旖旎的褶皱。
发间的玉簪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玉簪链接着的暗金锁链蜿蜒而下,末端没入天使心口,锁链雪白羽翼上浮现,将羽翼紧紧缠绕。
林娆儿微微侧首,杏眼含烟,唇角噙着一抹娇怯笑意,声音轻软:“南歌姐姐,多年不见,何必一上来就动刀动剑?”
南歌悠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般扫过三人:“她当年可是要杀了我们所有人,甚至要打破玄天界。”
安瑟莉娅微微一笑,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嘲讽。
她说话时不自觉地轻轻扭动腰肢,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潮红。
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,仿佛在寻找什么不存在的东西。
她的呼吸略显急促,胸口微微起伏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。
当初是魔族逃到此界,我追杀他们而来。
艾莎莉潜藏在别人身上,我难以察觉,迫于无奈下只好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。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双腿微微摩擦,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某种冲动。
“南歌岛主且看…”封阵长叹一口气,提起腰间的青铜罗盘,十二道青铜卦位同时迸发猩红光芒。
苍穹骤然开裂,时空乱流中浮现出两百年前的战场镜像,破碎的天道法则如同琉璃残片悬在九天之上,每条裂缝都流淌着金色的道源之力。
南歌悠的白玉战甲早已被圣剑劈出蛛网般的裂痕,她单膝跪在崩塌的星陨台上,左手握着半截断裂的冰魄剑。
安瑟莉娅的六片光翼在苍穹展开,审判之剑高举,剑尖凝聚的圣光如一轮小型太阳,炽烈得连虚空都开始扭曲。
“天道仁德…”南歌悠染血的指尖突然刺入心口,引出一缕泛着金光的本命精血。
整片战场的灵气开始暴走,那些悬浮的天道碎片突然化作金色洪流灌入她体内。
破损的冰魄剑在灵光中重组变形,竟化作一柄刻满太古铭文的玄冰长弓。
在场的修士同时听见天地间响起苍茫道音。
南歌悠背后浮现出周天星斗的虚影,每道箭矢都缠绕着崩碎的天道锁链。
当弓弦拉满的刹那,方圆百里的空间出现蛛网状的黑色裂隙,她七窍迸血却将弓弦又拉开三寸。
箭出如陨星坠地。
安瑟莉娅的圣光结界像琉璃盏般炸成光雨,六片光翼在金色箭芒中寸寸湮灭。
魔王卡利斯特的深渊魔甲亮起三千道防御魔纹,却在触碰箭气的瞬间连同半个魔躯化为飞灰。
战场中央升起直径千丈的灵气漩涡,将数万魔族卷入天道法则的绞杀风暴。
南歌悠的右手在箭离弦的瞬间彻底炸成血雾,白骨茬混着血肉飞溅。
她却连哼都未哼一声,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,径直向后仰倒。
长发散落在焦土上,染血的唇角仍旧紧抿,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没人注意到的是,韦弘道袍无风自裂,紫晶魔瞳在他眼中猛地睁开,瞳孔深处刚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恐与绝望,便被席卷而来的天道锁链残波擦中。
碎裂的瞬间,有一缕极细极淡的幽紫光丝从爆开的血肉中挣脱而出,像受惊的蛇般欲往虚空遁去。
可那缕光丝尚未飞出三尺,便被箭气余波碾压成齑粉,隐约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碎裂声。
几乎同一刹那,林娆儿的本命银簪“咔嚓”一声断成两截。
万千月华般的魂丝自断簪中喷涌而出,借着安瑟莉娅光翼崩碎的瞬间,化作一张细密到极致的天网,顺着漫天光雨刺入天使的神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