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天绝地,镇!”封阵借着天道余力结印。残存的天道碎片化作金色牢笼,将嘶吼的魔族与重伤修士尽数封入虚空裂隙。
南歌悠凝视着青铜罗盘映照出的战场幻影,破碎的冰魄剑折射出她此刻凝霜般的侧脸。
“若非岛主当年以命换命,将艾莎莉体内那颗莉莉丝种子震碎,”封阵的声音低沉,带着血色卦象的嗡鸣,青铜罗盘在他掌心缓缓旋转,十二卦位明灭如心跳,“整个玄天界早已沦为深渊的祭坛,众生皆为欲魔炉鼎。”
南歌悠轻嗤一声,指尖划过虚空中的镜像,星陨台在她眸底碎成万千寒星:
“救界?封阵道友言重了。我不过是……给自己求一条活路罢了。”
封阵沉默片刻,忽地叹息:“可岛主有所不知,那日莉莉丝种子爆裂的刹那,淫毒已随天道裂缝渗入地脉。这两百年……”他掌心一翻,青铜罗盘表面骤然泛起一层幽暗水光,光影流转,竟映出此刻的玄天界全景。
乍看之下,与两百年前并无二致:东海仍有三千弱水银波翻涌,南海仍有万年珊瑚化作赤色森林,北地仍有冰凰盘旋于永夜极光之上,九州城依旧灯火万盏,修士御剑穿梭,凡人舟车如织。
可南歌悠的美眸却倏地一凝。
她神识如冰丝万缕,悄无声息地掠过罗盘映出的每一寸疆域。表面繁华之下,暗流汹涌。
令南歌悠心惊的是:东海边上她名下那座曾以“清净无染”闻名的琉璃阁,此刻也隐隐笼罩在一片暧昧的桃粉雾气里。
那座她亲手缔造的琉璃阁依旧巍峨,飞檐琉璃在月光下折射出万点碎光,仙乐袅袅,丝竹不绝。
楼前车马如龙,佳人如云,笑语盈盈,仿佛仍旧是玄天界的清净地,散修女子最安心的托身之所。
谁能想到,两百年前她立誓要护住的这方净土,如今竟也被那股魔气悄然浸透。
她眯起眼,强行催动罗盘最后一缕灵光。
光华一闪,繁华表象像被撕开一道极细的裂口。
裂口之后,是幽深的暗。
在那之前,她看见了。
落月城隐匿的角落深处,此刻却被一道极高明的幻阵遮蔽。阵内影影绰绰,她在那阵中感知到许多魔物。
更让她心口发冷的是,那些魔物之间,蜷缩着许多女子。
而如今的琉璃阁阁主楼映月,此刻正端坐在前厅主位,面含笑意,与一众宾客推杯换盏,对后院发生的一切,竟似毫无察觉。
她想看得更清楚,想看清那些女子的脸,想看清到底是何人布下的这天罗地网。
可就在神识探向最深处的一瞬,青铜罗盘猛地一震,一股幽暗的反噬力骤然涌来,像有一只冰冷的手从虚空中伸出,硬生生掐住了她的窥视。
“咔。”
细微却决绝的裂响,罗盘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封禁符纹,光华瞬间熄灭,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收拢,缩回她掌心,变得沉重而冰冷,再无半点响应。
“连……连琉璃阁都这样了……”南歌悠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轻微的颤抖,那颤抖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“当年在场诸位甚至都难以排除毒种影响。”碎裂的青铜罗盘幻化成一条游龙,昂首吐出紫雾,雾气里浮现出当年战场众人无意识中神识染毒的场景,“只有修为如你我者尚能以灵气裹毒,在天道保护下未伤根本。”龙尾扫过雾中安瑟瑟莉娅跪地咳血的残影,锁链箭矢穿透的光翼竟渗出墨色汁液,“但当时安瑟利娅已经被你伤了根本。”封阵的声音沉重沙哑,在说话间不经意地瞥向安瑟莉娅。
他宽大的灰白长袍下,似乎有什么在暗中涌动。
安瑟莉娅原本站立的姿态突然一僵,纤细的脖颈微微扬起,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。
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潮红,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裙,全身都在细微地颤栗着。
与此同时,林娆儿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中露出醉人的春意:“南歌夫人你虽早早离开战场,耗费两百年光阴调养,早已恢复如初。但天道破碎,玄天界所受的创伤却难以愈合,世间的沉沦也愈发深重。”
南歌悠沉默良久,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她确实感受到玄天界的气息异常,却未曾想到背后竟有如此隐情。
但随即敏锐的注意到两人的动静,眸光一闪:“你们就趁她中毒的时候将她擒下了,那她恢复之后呢?”
听到这话,安瑟莉娅抬起头,看向南歌悠的眼神中闪烁着渴望与狂热的光芒。
哪有什么恢复,不过是莉莉丝的淫种被他们提取出来,日日夜夜侵蚀我的身躯罢了。安瑟莉娅轻蔑一笑,苍白的唇瓣吐出的话语带着讥诮。
话音刚落,封阵灰白长袍下便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波动。
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锁链缠绕着安瑟莉娅的躯体,让她再也维持不住高傲的表情。
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喉咙里泄露出无法抑制的甜腻呻吟:“啊…不要…”
“是吗?”南歌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“我看你倒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。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哪里还像是被人胁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