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车!我要进宫!我要见陛下!”洛肯猛地站起来,对著门外嘶吼。
几秒钟后,他的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脸色惨白。
“老爷……没用的……”管家声音发颤,“宫里传话出来,说陛下龙体欠安,谁也不见……我们府上的马车,只要一出门,就会被城防军以『检查违禁品为由拦下,一查就是几个小时……”
洛肯身体一晃,颓然坐回椅子上。
国王不见他。
这是最明確的信號。
他被放弃了。
他现在就是一座孤岛,被布兰科的势力围得水泄不通。他过去那些盘根错节的关係网,在一夜之间,全部断裂。那些曾经对他阿諛奉承的官员贵族,现在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躲著他。
他完了。
洛肯环顾著这间他经营了一辈子的书房。墙上掛著价值连城的名画,书架上摆满了孤本典籍,桌上的笔墨纸砚,每一样都是价值千金的珍品。
可这些,都救不了他的命。
他现在,只是一个待宰的羔羊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。他仿佛能感觉到,有一双冰冷的眼睛,正在黑暗中的某个角落,饶有兴致地盯著他,欣赏著他此刻的狼狈与绝望。
他开始变得神经质。
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能让他惊出一身冷汗。
窗外树影摇晃,他以为是刺客。
僕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,他嚇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,以为是动手的信號。
他不敢吃饭,不敢喝水,生怕里面有毒。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用沉重的家具顶住门,不让任何人进来。
他成了一个囚禁在自己恐惧牢笼里的囚犯。
夜,越来越深。
洛肯点亮了书房里所有的蜡烛,试图用光明驱散內心的黑暗。
他靠在椅子上,一夜未眠,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著门口的方向。
突然。
吱呀——
一声轻微的,木板被踩踏的声音,从头顶的天花板上传来。
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书房里,却像惊雷一样清晰。
洛肯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