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是他的藏宝室,除了他自己,没有任何人有钥匙!那个房间,应该是空的!
他僵硬地,一点一点地,抬起头,望向那片华丽的,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天花板。
他知道。
那个索命的恶鬼……来了。
天花板上,那只穿著软底靴的脚,轻轻挪动了一下。
然后是第二下。
声音清晰得像是直接踩在洛肯的心臟上。
他甚至能想像出那个人无声的动作,像一只捕食的猫,从藏宝室的暗格里钻出,正一步步走向通往楼下书房的秘密通道。那是他自己为了逃生而修建的,如今却成了索命鬼的门径。
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,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想尖叫,想呼救,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、破风箱一样的嘶鸣。
冷汗浸透了他华贵的丝绸衬衣,紧紧贴在后背上,冰冷黏腻。他握紧了扶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整个身体筛糠般抖动。
头顶的脚步声停了。
停在了书房正上方,那个秘密通道入口的位置。
洛肯死死盯著天花板上那片雕花的阴影,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。他知道,下一秒,那块天花板就会被移开,一个黑影会像死神一样从天而降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书房里的烛火不安地跳动,將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、拉长,变成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寂静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没有机关开启的声响,没有木板移动的摩擦声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洛肯知道,那个人就在上面。
他在等。
他在享受猎物在死亡面前的战慄,他在品尝恐惧发酵的滋味。
这比直接一刀杀了他,更残忍,更折磨。
洛肯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分一秒的极致死寂中,彻底崩溃了。
“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