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这豆腐里全是水,一人吃一斤都不多。
而温云起已经准备做干豆腐,以后还有豆腐干。
这时,周大玉的豆芽长好了,她也没有卖特别贵,别人卖四文,她也卖四文。区别就是她的豆芽源源不断,自从发出了芽,她又挑拣了不少豆子来发芽。
豆腐豆芽都卖得很好,周家称得上财源滚滚来,光是豆腐每天就有三两左右的收入,豆芽是周大玉一个人的生意,赚不了三两这么多,不过,后来有镇上的人拿了她的豆芽去城里买,稳定下来后,每日也有一两左右。
周家生意做得这样好,院子里有些摆弄不开,这时候温云起拿了这些日子赚的银子,准备买下了自家对面的一片荒地,打算修建宅子。
当初这房子是周父建的,一家子住着挺宽裕。但以后兄弟几人各自成亲,又有了孩子,肯定会越来越挤,而且,好男不吃分家饭,周家兄弟三人若是有能力,不该只等着分父亲留下的房子。
那是一片盐硷地,种什么都不出,期间又有水塘子,原先是荒着的,全部量完,大概四亩左右。
每家若是能有一亩地建宅子,那柴房厨房茅房,包括菜地都有了,而且还会很宽敞。
至于盐硷地种不出菜……可以去山上的林子里挖肥土来盖上,只要土盖得足够厚,完全可以拿来种菜。
而今的问题是,哪怕是盐硷地,一亩地也要二两半,温云起拿得出这个钱,杨招娣手中这十多天里积攒了一两左右,父母在,儿孙手中没有私财。一两银子买地基,还是差得远。
温云起想了想:「二哥,你想不想买?」
周大喜当然想买,他想让弟弟帮自己垫上,回头做工来抵。但又开不了口,一两半一个月的工钱,他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了……弟弟问到了面上,周大喜忙不迭厚着脸皮点头。
「要不你先买,我没那么急,可以过两个月再买。那片盐硷地,想来也没人要。」
周父一脸不赞同:「那可不一定,咱们家最近在村里很是招摇,众人嘴上没说,肯定有那看不惯咱们的。如果大椿只买其中一点,说不定会有人把剩下的买了,回头咱们再想要,就得花高价。要不先按住不动,等过一个月,大家手里都有点银子了,再一起去谈,还有你大哥那边……」
长子在城里不回来,一心子顾着岳家,夫妻俩难受归难受,却还是挂念着。
「回头要买下地基时,让人去城里问一下大南。兄弟几人相邻住着,大家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。」
温云起不置可否,道:「怕是不能等了,村后头的周四伯家,已经在打听盐硷地。」
周父的脸色瞬间就黑了。
这个周四伯是他本家的堂兄,两家之间有龃龉,最早是在生周大南那一年,周母和周四伯媳妇余氏一起有孕,相比起周母第一胎,周余氏已经是第五胎,且在那之前已经生了四个闺女。周余氏做梦都想要个儿子,当年两家的关系不错,偶有往来,因为两人同时有孕,临产期也差不多的日子,走得要亲近些。
事与愿违,周余氏先临盆,生下来了一个女儿,夫妻俩很是失望。周母则在三日后生下了周大南。
这生男生女,全看天意和缘分。周母知道这个堂嫂心情不好,想着等出了月子开解她几句。结果,还没到洗三呢,周四伯就找上门来,言下之意,就是想两家换一换孩子。当时还保证说会把家中所有的房屋和田地都留给抱过去的养子,言下之意,孩子跟着他,是占了大便宜。
可是周大南是夫妻俩的第一个孩子,不管占不占便宜,这亲生的孩子怎么舍得送走?
夫妻俩一口就回绝了,周四伯转头就在外人面前说堂弟笑话他只有生女儿的命。
周父感觉冤枉,在外人面前辩解了几句,后来两人有一次在别家的红白喜事上说及此事,还打了一架。
那次之后,两家之间是互相看不顺眼,那些恩怨一直延续到了如今。
周四伯养了五个女儿,后来周余氏又有孕几次,不过,孩子都没能足月生下,两三个月就会落胎。
没能养住儿子,周四伯后来变得很是荒唐,爱喝酒,爱钻寡妇墙头,喝醉了还打人,到嫁女儿时,又收了挺高的聘礼,对外还振振有词,说他没有儿子养老,就得多点银子傍身。
最小的那个闺女前几年都嫁了人,夫妻俩手头确实握有几十两积蓄。
都知道他们俩有银子,赶着献殷勤的侄子不少,不过,周四伯挺抠搜,爱占侄子的便宜,好处一点不给。
他自家的地方挺大,又不用操心给儿子娶妻,非要跑来买盐硷地……分明就是得知了周家人想要买地的消息以后故意抢先一步。
让不让不好说,兴许有点赚头他就能把地让出来,反正,要恶心你一回。
周大喜不知想到了什么,狠狠瞪向了杨招娣。
杨招娣自觉理亏,小叔子想要买盐硷地的事昨天就提过,她出去卖豆腐时,炫耀一般告诉了自己爹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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