拘留所。
铁栅栏门,里头一个大通铺。赵铁柱盘腿坐在铺头。一碗小米粥,两个馒头,一碟咸菜。
管教从门口过,探头。
“赵师傅,粥够不够?不够我再让伙房给你盛一碗。”
铁柱抬头。
“够了。”
管教笑一下。
“晚上睡觉靠里头那个位置,窗户缝漏风,给你挪到中间。”
铁柱点头。
管教走了。
同屋另外四个号里的抬眼瞄铁柱,没人敢说话。
头一天进来那会儿,所里头一个副所长亲自下来,把铁柱从审讯室里头拎出来,扔进这个大通铺。
没录口供,没问一句话。
铁柱心里头有数。
红旗在外头动了。
铁柱把馒头掰成两半,蘸咸菜汤,一口一口咬。
农机站。
徐德胜蹲在院里头,水龙头底下洗脸。
高个儿从屋里头出来。
“德胜哥,昨儿夜里那个废化工厂又进了两趟货。”
“空白盘,三卡车。”
徐德胜把脸上的水抹下去。
“盘着呢。”
矮个儿也出来。
“另一头,蓝光录像厅后院今儿一早走了七辆面包车,都往外地开。”
徐德胜扭头。
“车号记了?”
矮个儿把一张纸递过来。七个车号,后头跟着七个地名。
保定,石家庄,邯郸,邢台,衡水,沧州,廊坊。
徐德胜把纸折起来。
“红旗那头汇报。”
招待所。
张红旗把那张纸摊在写字台上。
刘浩凑过来看。
“红旗,铺开了。”
“周边七个地级市,预售。”
张红旗的笔尖在那七个地名上头划了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