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文希南下巡查之前曾给唐清欢来过一封书信,得知唐清欢如今定居于云县,这才将此地列为巡查名单之内。
其实在此之前,唐清欢曾多次向唐文希提出,抹去自己在史书上的所有痕迹,唐文希坚决不同意。
唐清欢想的很清楚,在史书上唐文安已经死在了那场战争中,可唐文希即位后迟迟不给唐文安封谥号,因为唐文希觉得唐文安明明没死,封了的话就好像是一场诅咒。
尽管唐清欢本人对此毫不在意,但唐文希态度很坚决,所以唐清欢想让唐文希把唐文安的名字抹除,因为唐文安已经不会再回去了。
唐清欢本人更是从不在意任何丰功伟绩,青史留名。
云县巡查时,唐文希和莫不约曾偷偷来唐清欢与戚千秋如今的住处瞧过,那晚唐清欢真真正正的向唐文希表明了自己的心愿。
可是那晚唐文希并没有给自己答复,唐清欢本以为又一次失败了,可第二天唐清欢携戚千秋去送别二人离去的轿撵后,再得到唐文希信件时,唐文希同意了。
那夜之后,唐清欢才算是真真正正成为了唐清欢。
戚千秋将新酿的桂花酒递给唐清欢,在唐清欢身侧坐下。
“这下你便是真的无法再回到朝堂之上了。”
唐清欢顺势躺在房屋砖瓦之上,桂花酒甜滋滋的,是容国那边喜欢的酒水,起初唐清欢还不太喝的惯,时间久了,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“我本就没有再打算回到朝堂之上,千秋同我一道那么多年,难道还未真正读懂我的心意吗?”唐清欢轻哼一声,佯装生气。
这么多年的相处下,戚千秋对于唐清欢这套装模做样早已见怪不怪,起初还会真的以为对方在生气去哄,上当几次后,便自动忽略了。
今日是十五,月亮正圆,鸟雀不时传来几声鸣叫,微凉的风吹过,混杂着香甜的酒水,空气中也沾染着几分醉意。
两人从房上下来,回到房中。
戚千秋不长饮酒,酒量便不怎么好,只是被唐清欢故意多灌了几口,脑袋便晕乎乎的,反应也迟钝了下来。
“千秋?千秋?”唐清欢喊了两声不见人回应,将人半推半扶着倒在窗边软榻之上。
迷迷糊糊中,戚千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勉强睁眼也是一道道重影,索性直接闭眼不见。
“唐清欢……你故意的。”
唐清欢不置可否,轻咬了一口戚千秋的耳垂,附在其耳畔轻声呢喃:“千秋啊,酒量那么差,若是我不在身边,怕是要被人骗去给卖掉了啊。”
烛火晃动着,即便是闭上眼也还是会有亮度,晃得有些恼人。
戚千秋伸手拍了拍唐清欢的背,可怜兮兮的说道:“唐清欢,好亮,去把烛火熄了……”
“那你求求我啊。”
“嗯……求你了。”
即便是那么多年了,唐清欢对于戚千秋那张漂亮的脸还是毫无抵抗力。
岁月抽条,却从未在二人面上留下痕迹,不同于七年前那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庞,如今的二人面目棱角分明,带着几分岁月的洗涤后,更显成熟稳重,精致又庄重。
唐清欢喜欢亮色的衣裳,也爱拉着戚千秋穿亮色的衣裳,那粉蓝色衣衫穿在戚千秋身上,倒是衬得戚千秋又嫩了几分。
红韵的脸颊像是今晨那抹朝霞,又如傍晚那缕残阳,唐清欢竟然一时看愣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