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身前感到几分阻力,才恍然察觉,戚千秋正催促自己去熄了烛火。
“好了,我先帮你把衣裳解开,不然床榻上又该都是酒气了。”
唐清欢帮着戚千秋把褪下的衣物丢到窗边软榻上,这才将人塞进床榻被褥里。
自己将衣物收拾好,浅浅洗漱一番熄掉烛火,瞧着这一小会儿功夫戚千秋已经熟睡,失望的轻叹口气。
“早知今日就不该哄骗你喝那么多酒。”唐清欢低头轻吻上戚千秋的额头,随即在人身侧躺下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身侧唐清欢的动作,戚千秋迷迷糊糊中靠近唐清欢将人环抱住按进怀里,那是经年累月而养成的习惯。
扑面的铃兰花香气混杂着丝丝桂花气,不多时唐清欢也陷入了梦乡。
梦里唐清欢好像又回到了幼时,那个在容国险些饿死,那个在边城被阿婆收留,那个在战争马蹄下拼命存活的自己。
混杂的情绪犹如吞没一切的深海,将唐清欢拉入深渊,无法逃脱。
就在唐清欢不在挣扎放弃抵抗,随着一切缓缓下沉时,上方一道光亮透来,那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,托住了正在缓缓下沉的唐清欢,将人一点点带回岸上。
唐清欢迷茫的看着那双手的主人,冷冷吐出一句话:“你是谁。”
“我是……”青衣男子愣了许久,这才再度开口,“我是此地的神仙。”
……
年幼的唐清欢一脸嫌弃的转身就走,丝毫不去回头看一眼戚千秋,像是遇到了一个得了失心疯之人。
奈何幼童与成人之间体型相差过大,尽管唐清欢已经在拼命倒腾自己的两条小腿,但还是被戚千秋三步并作两步追上。
“哎!清欢你等等我。”
当戚千秋喊出这句话时,唐清欢突然顿住脚步转头冷冷直视着戚千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明明是那么小的幼童却刻意做出严肃表情,戚千秋被唐清欢此刻的模样给逗乐了,哈哈笑了起来。
见戚千秋莫名其妙的笑起来,唐清欢又不说话了,她实在无法面对这么一个无厘头的大人,尽管这人确实长的跟天仙一样好看,但唐清欢向来不信鬼神之说。
见唐清欢作势又要走,戚千秋立刻停止笑声,上前将唐清欢如拎小鸡仔一样,拎起来抱在怀里。
“我都说了我是神仙,自然也知道你的名字。”戚千秋继续坑蒙拐骗道。
唐清欢起初还挣扎几下,见实在无法挣脱,索性便不在抵抗,任由戚千秋抱着往他处走去。
“你要将我卖了吗?如今的世道,人口的生意做不下去的,没有人会花钱买我。”
唐清欢说的平静,戚千秋听到这话,心里却有些钝痛,他一直都知道唐清欢幼时经历很多苦楚,但那么多年,每每戚千秋追问细节时,唐清欢都会避重就轻。
如今看来,或许那要比自己猜想的,还要艰难上千倍万倍。
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会见到唐清欢幼时,但戚千秋可以感受到如今是在梦中,只是这次的梦里,戚千秋是清醒的,清醒的记得一切。
“我是神仙,神仙不缺钱财,自然也不会卖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