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。”我干涩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早。”她应了一声,声音平淡,没有起伏。她打开冰箱,拿出牛奶和面包,动作有些机械。
“那个……我今天会出去看几个房子。”我主动说,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也表明我的态度。
她倒牛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几滴牛奶溅到了料理台上。
她立刻抽了张厨房纸巾,用力擦拭,直到台面光洁如新。
“嗯。”她只是应了一声,没有多余的话。
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客厅的距离,但空气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她很快吃完了简单的早餐。
然后拿起包,走到玄关换鞋。
整个过程,她没有再看我一眼。
就在她握住门把手,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,她忽然停住了,背对着我,声音很低,但清晰地传了过来:
“昨晚……我可能有点累,说了些奇怪的话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说完,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轻轻合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消失的门口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是在否认,在划清界限。
这很正常,也是对的。
可为什么,我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失落?
一整天,我都奔波在看房的路上。
看了三处,都太贵了,我现在身无分文,连押金都拿不出来。
疲惫和沮丧让我更加心烦意乱。
傍晚时分,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彩虹的楼下,却有些犹豫,不太想上去面对那种冰冷的沉默。
我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,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,路灯次第亮起。
初春的晚风带着凉意,吹在脸上,让我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最终,我还是上去了。
用钥匙打开门,屋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灯光。
彩虹还没回来。
我打开客厅的灯,突如其来的光亮有些刺眼。
餐桌上空荡荡的,厨房里也冷冷清清。
她今天没有提前准备好晚餐,甚至可能……不会回来吃?
我给自己倒了杯水,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肚子有些饿,但我不想动冰箱里的东西。
那感觉像是偷窃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快八点了,门口依然没有动静。
我有些担心,又觉得自己没资格担心。
或许她今天值夜班?
或许她不想回来面对我,去了别的地方?
正当我胡思乱想时,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我立刻坐直了身体。
门开了,彩虹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