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起来比早上更加疲惫,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。
手里没有提购物袋。
她看到我坐在沙发上,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移开目光,低声说了句: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应道,犹豫了一下,问:“你吃过了吗?”
“在医院吃过了。”她换好鞋,把包放下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换家居服或者做别的事,只是站在玄关那里,显得有些踌躇。
“我……我今天看了几处房子。”我试图找点话说,“可能还需要点时间。”
“不急。”她又说了这两个字,但语气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。
我们又陷入了沉默,我不敢盯着她看,她像往常一样,换衣服,洗漱,但今天时间似乎长了一点,她从卫生间出来了,没有看我,直接躺在了床上,一条腿耷拉在床边。
她忽然坐了起来,沉默了几秒,像是下定了决心,抬起头看向我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决绝。“你……能过来一下吗?”
我一愣,不明所以,但还是站起身,朝她走过去。
我走到离她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灯光不算明亮,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。
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疲惫的气息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:“我……我想做个实验。”
“实验?”我完全懵了。
“对。”她点点头,脸颊开始泛起红晕,但眼神却固执地看着我,仿佛在强迫自己面对。“关于……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我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。她指的是……
“我有病,你知道吧?”彩虹的声音很小。
“喔”我含糊的应着,不知道她是啥意思。
“我查过很多资料,也看过医生。”她的语速加快,像是在背诵早就准备好的台词,“不是生理结构的问题。是心理上的……障碍。或者说是……身体的反应,不受心理控制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难堪和痛苦。
“我和他……嗯,之前的男朋友,试过很多次,都不行。我没办法……放松,没办法有感觉。就像……就像那里是死的。”
我屏住呼吸,听着她艰难地剖白。
这是我第一次听她如此直接地谈论这个隐秘的、让她痛苦的问题。
静当初只是含糊地提过,而此刻从她嘴里说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。
“但是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睛里有水光闪烁,但更多的是困惑,“昨天晚上……还有……之前偶尔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但我们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。
那些细微的触碰,那些若有若无的反应。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”她咬了咬下唇“所以,我想……验证一下。”
“怎……怎么验证?”我的喉咙发干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“我该怎么做?”我感觉脸上在发烧。
“再近一点”
我向前走了一小步,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。
现在,我们之间只有不到半臂的距离。
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颤动,看到她鼻尖细微的汗珠,闻到她呼吸间清浅的气息。
她的脸已经红透了,连耳朵和脖子都染上了粉色。
她的身体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因为冷,还是因为紧张和羞耻。
但她没有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你什么也不用做。站在这里就好。”
然后,她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她的胸口微微起伏,似乎在努力调整呼吸,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,以及我震耳欲聋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