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手指像藤蔓似的缠住他的,往回一带,整个人贴上来:"阿帆,你忘了帝尊印的认主口诀?"
她的呼吸扫过他耳垂,带着点甜津津的血锈味——刚才黑球余波扫过她时,她咬碎了舌尖替他挡了道冲击波。
何帆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三个月前在璇玑阁遗址,她也是这样贴着他的后背,指尖点着石壁上的古篆说:"帝尊印认的是同生共死的心。"
此刻玉牌在两人相贴的位置发烫,烫得他眼眶发酸——原来不是他在护着她,是这方玉牌早把他们的命锁成了一股绳。
"老醉!
天罡!"
琼明璇突然扬声,声音裹着灵力震得碎石簌簌落。
醉剑仙把天罡道长往岩壁下一靠,断剑往地上一插,青焰"轰"地窜起三尺高;??????老道士咳出半口血沫,却笑着比了个"三"的手势——
那是他们在青城山学阵时的暗号,代表"三才阵,守中门"。
地缝里的幽绿突然暴涨。
何帆看见无数条黑丝从裂缝里钻出来,像活物似的缠上周围的岩壁。
所过之处岩石"滋滋"冒白烟,转眼就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坑洞。
玉牌在他怀里震动得更厉害了,这次不是烫,是凉,凉得他骨头缝都发颤——
但那凉意里裹着股清冽的香,像琼明璇常戴的玉兰簪子,他突然就不慌了。
"系统,现在能调阅神物状态吗?"他咬着牙低喝。
【检测到神物共鸣度提升至83%,宿主可调用25%力量。
警告:强行突破将导致经脉受损——】
"调。"何帆打断机械音。
琼明璇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一勾,是他们在孤儿院时约定的"别怕"暗号。
他感觉有热流从玉牌窜入丹田,原本干涸的灵力海突然涨起浪潮,连之前耗尽的12%都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这力量不似以往暴戾,倒像琼明璇的灵力,温温的带着点甜,顺着他的手臂涌进帝尊印。
"阿帆,看我眼睛。"琼明璇仰起脸。
她眼角的泪早干了,却在睫毛上结着晶亮的盐粒,眼底的星子比任何时候都亮,"我在你身后。"
何帆突然笑了。
他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遇见她时,她蹲在古籍区捡他碰倒的《神仙志》,发梢扫过他手背的触感;
想起被花臂男围殴时,她举着半块板砖冲过来,明明吓得发抖还喊"不许动我阿帆";
想起昨晚在破庙,她用灵力替他温了半块烤红薯,说"等拿到神物,我们去吃火锅"。
原来那些碎片似的回忆,早就在他心里织成了网,网住所有恐惧,只余下一片清明。
"老醉,剑给我!"他冲醉剑仙伸手。
老人愣了愣,断剑"嗡"地离了地,青焰裹着剑身在半空划出银弧,正落进他掌心。
天罡道长突然低喝一声,九宫格的残阵从他指缝里钻出来,金红符文像活鱼似的窜进帝尊印。
何帆感觉四股力量在体内拧成了绳——自己的灵力、琼明璇的温软、醉剑仙的锋锐、天罡道长的厚重。
地缝里的幽绿凝成实质,化作半透明的巨手,指尖滴着腐蚀性的黏液,朝着何帆的面门抓来。
他举起帝尊印,断剑架在印上,青焰与金光纠缠着窜向巨手。
琼明璇的手臂环得更紧了,她的灵力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,在他后颈汇集成月白色的光纹——
那是璇玑阁女修的同心印,他曾在古籍里见过,说是"以命相托,共渡生死"。
"碎!"何帆吼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