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尊印的金光裹着断剑的青焰,像把烧红的刀扎进巨手掌心。
巨手发出尖啸,黏液溅在他肩头,疼得他倒抽冷气,可琼明璇的灵力立刻涌过来,替他化解了腐蚀。
醉剑仙的断剑突然爆发出清越的剑鸣,青焰顺着剑身窜进帝尊印,原本细弱的金光陡然变粗,像根金柱戳穿了巨手。
巨手开始崩裂。
何帆看见幽绿里裹着无数张扭曲的脸——
有他在工地见过的工头,有追着他要债的混混,甚至有孤儿院那个总揪他耳朵的老院长。
他瞳孔微缩,这才明白神秘力量化身的攻击为何总戳着他的痛处:
它在啃食他的恐惧,把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疤扒开,再撒把盐。
"这些。。。都伤不了我了。"他低声说,像是说给那些脸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琼明璇的下巴抵在他肩窝,轻声应:"对,阿帆现在有我了。"
她的话像颗小太阳,把那些扭曲的脸照得透亮,幽绿里渐渐透出灰败。
巨手"轰"地碎成光点。
山谷突然安静下来,只余山风卷着熔浆的焦味往人鼻子里钻。
何帆瘫软着靠在岩壁上,琼明璇跟着滑下来,两人的腿叠在一起。
醉剑仙踉跄着过来,用断剑挑起块碎岩扔向地缝——
岩块刚碰到裂缝就化成了灰,老人骂了句"奶奶的",却冲何帆比了个大拇指。
天罡道长咳着血坐起来,指腹抹过嘴角的血渍,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"封"字:
"这缝。。。我用精血镇三天。
三天后。。。"
他没说完,眼睛就闭上了。
醉剑仙骂骂咧咧地把他扛起来,道袍下摆的焦洞又撕开道口子,露出里面绣着的太极图——
何帆这才发现,那是用金丝线绣的,针脚细密得像女红。
"走。"琼明璇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她的手指还沾着他的血,却把玉牌从他怀里掏出来,放在两人掌心。
玉牌不再发烫,反而凉丝丝的,表面浮起些细碎的光纹,像银河落进了玉里。
何帆摸了摸她发间的玉兰簪,簪子上沾着熔浆的灰,他用拇指轻轻擦干净:"等出了山,我们去吃火锅。"
"好。"琼明璇笑了,眼尾的泪痣跟着颤了颤。
她的手悄悄勾住他的小指,像小时候在孤儿院床底那样。
山谷里突然传来闷响,地缝的封印泛起金红微光——何帆知道,那是天罡道长的精血在燃烧。
他背起醉剑仙手里的天罡道长,琼明璇提着包裹跟在后面,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叠成一团,被山风吹得忽长忽短。
玉牌在何帆掌心轻轻震动。
他低头看,见玉面浮现出两个模糊的标记——是另外两件神物的位置。
山风卷着不知哪里来的玉兰香钻进鼻腔,他突然想起系统任务里的"双修"二字。
原来从来不是什么功法交融,是有人愿意陪你穿过所有黑暗,在你手心勾着小指说"我信你"。
他们踩着熔浆冷却的碎石往谷外走时,地缝里又渗出缕极淡的黑雾。
它裹着块碎玉碴子,顺着岩缝往更深处钻去,在石壁上拖出条细弱的痕迹——像道未写完的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