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心!"何帆脱口喊出,琼明璇的冰晶却比他的声音更快。
她咬破舌尖,血珠混着寒气凝成冰锥,"叮"地钉进水龙七寸,水龙吃痛扭曲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天罡道长的道袍。
老道士趁机在阵图中心按了个血印,原本迟缓的符纹突然活过来,像红蛇般窜上守护者的脚踝——
北斗阵的困杀,终于启动了。
"好!"醉剑仙大喝一声,断剑顺着护心镜边缘的缝隙往里送,"小崽子,玉牌!"
何帆这才惊觉自己掌心全是汗,玉牌的热度几乎要灼伤皮肤。
他瞥了眼琼明璇,她发间的玉兰簪已经碎了两片冰晶,第三片正在她指尖簌簌发抖——
这是同命术的极限,再撑下去她的金丹怕是要裂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玉牌抵在唇上轻吻了下——这是他和系统确认过的触发方式,"系统,弱点确认?"
"确认。
残玉与护心镜连接处为能量节点,贴合即破。"系统的机械音难得带了点急促,"宿主剩余时间:十息。"
十息够吗?
何帆望着三步外的战场:醉剑仙的断剑已没入护心镜半寸,守护者的玄铁甲上裂开蛛网状细纹;
天罡道长的阵图裹住对方下盘,水属性灵气正被疯**离;
琼明璇的冰晶在他身周织成最后一道防线,她的指尖已经泛青,却仍在朝他点头。
够。
何帆的心跳突然慢下来,像回到高考那天,他攥着笔站在最后一道大题前。
那时他知道,只要跨过去,就能改变被嘲笑"穷酸鬼"的人生;
现在他知道,只要跨过去,就能护住身后这个为他燃尽修为的女人,护住这些拿命相搏的伙伴。
他屈腿、蹬地,短刀在掌心转了个花——不是为了攻击,而是用刀背敲在琼明璇的冰晶上。
"碎!"第三片冰晶应声而裂,精纯的灵气如洪流灌进他经脉,原本发沉的双腿突然轻得像要飘起来。
他踏着天罡道长提示的步位,在水龙再次扑来前闪到守护者身侧,玉牌对准对方腰间残玉的缺口——
"咔!"
两声脆响同时炸开。
一片是残玉与护心镜断开的裂帛声,另一片是琼明璇的玉兰簪彻底碎裂的轻响。
守护者的瞳孔骤然收缩,周身灵气如决堤的河朝玉牌涌来,何帆被这股力量撞得踉跄,却死死攥住玉牌不放——
神物在共鸣,他能听见沉星宫深处传来清越的钟鸣。
能看见自己丹田处的气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被魔修刺伤的左肩痒得厉害,那是筋骨在重塑。
"成了!"醉剑仙踉跄着退到船边,断剑"当啷"掉在甲板上。
他抹了把嘴角的血,冲何帆竖起大拇指,"老子就说。。。你小子有这命!"
天罡道长的阵图突然黯淡下去,老道士瘫在船舷上,却笑得像个孩子:"善哉。。。善哉。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