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明璇的身子晃了晃,何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。
她的脸白得像张纸,却还是扯出个笑:"神物。。。认主了?"
何帆低头看掌心,玉牌不知何时融入了他的皮肤,只留一道淡青色的纹路,顺着血管爬向手腕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,沉星宫某处的神物正在呼唤——不,不是某处,是正前方那道被守护者护了千年的石门后。
他松开琼明璇的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凉的耳垂:"等我。"
石门"轰"地打开的瞬间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青玉案上,第二件神物正泛着幽蓝的光,像颗凝固的星子。
何帆刚触到它,一股沛然灵气便顺着指尖炸开。
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,筑基大圆满的瓶颈在瞬间松动,竟有要突破金丹的征兆。
系统的提示音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:
"检测到神物【星髓】,宿主修为+30%,体质强化至金丹初期,当前战力评估:85%!"
"小何!"醉剑仙突然吼了一嗓子,"看上面!"
何帆抬头,就见原本悬在宫顶的飞檐铜铃全在剧烈震颤,原本幽蓝的宫砖泛起诡异的红光。
琼明璇突然拽住他的手腕,她的指尖在发抖——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慌乱:"灵气。。。在逆流。"
天罡道长猛地直起身子,他的道袍不知何时被血浸透,却仍指着宫深处:"那是。。。锁魂铃的声音!"
何帆这才注意到,除了铜铃的脆响,还有更沉的、类似古钟的轰鸣从宫深处传来。
那声音像只无形的手,正攥住他的心脏——比守护者强十倍,不,百倍的压迫感,正顺着长廊滚滚而来。
琼明璇的睫毛颤了颤,她望着何帆掌心的星髓,突然轻笑一声:"看来。。。我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"
"怕吗?"何帆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那里正随着神物的力量有力地跳动,"我现在能扛。"
"谁怕谁啊。"醉剑仙又灌了口酒,这次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滴在断剑上,没再蒸发成白汽——
而是凝出了霜花,"老哥哥陪你再打一场。"
天罡道长摸出张黄符拍在胸口,血珠立刻渗透符纸,在上面绽开朵红梅:"北斗阵。。。还能再布一次。"
何帆望着宫深处逐渐清晰的红光,把星髓收进怀里。
他能感觉到,那股危险气息已经近在咫尺,或许下一刻,就会有更强大的存在踏破长廊,来讨这两件神物的"买路钱"。
但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三人——
那个为他碎了本命法器的姑娘,那个断剑上还沾着血的老酒鬼,那个连站都站不稳却还在画阵的老道士——突然就笑了。
"来就来。"他说,声音混着神物的力量,在沉星宫的穹顶下激起回响,"我们连女天帝都攻略了,还怕什么仙宫强者?"
话音未落,宫深处的红光突然暴涨,一道黑影在光中若隐若现,像是。。。
像是有人,踏碎了千年的尘埃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