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给我碎!"何帆大喝。
神物金芒突然暴涨三寸,水晶球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,墨绿色雾气开始疯狂翻涌,死侍们的动作变得踉跄,像被抽走了线的木偶。
石厅里响起刺耳的碎裂声,何帆感觉掌心发烫,神物的金芒几乎要刺穿他的皮肤。
他盯着水晶球上最后一道裂痕,用尽全身力气捏紧——
水晶球在何帆掌心炸裂的刹那,金芒与黑雾如两团活物在他指缝间纠缠撕扯。
他咬碎舌尖强撑着意识,只觉掌心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熨烫,神物的金纹却逆着痛感钻入血肉,将侵蚀的黑雾一点点逼出体外。
"咔嚓——"最后一声脆响穿透耳膜时,墨绿色雾气突然如被抽干的湖水般倒灌回碎片里,三十具死侍同时僵在原地,幽绿瞳孔"噼啪"迸出火星,接着像被抽走骨架的皮影,接二连三瘫软成黑灰。
"何帆!"琼明璇的帝火刚敛入袖中,便踩着满地灰烬扑过来。
她指尖悬在他渗血的掌心半寸处,眼尾泛红:"伤成这样还硬撑?"
话音未落,神物的金芒突然从他伤口溢出,像有生命的金线钻进她指尖,烫得她缩了缩手——
却见那些金芒竟裹着血丝飞回他体内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。
"没事。"何帆扯了扯嘴角,额头的汗把碎发黏在脸上,"神物在修复。"
他转头看向醉剑仙,那老道正用铁剑挑起最后一具死侍的头颅,剑刃刚碰到颅骨,那东西便"轰"地散成黑雾。
醉剑仙甩了甩剑上的灰,铜铃在腕间叮当作响:
"痛快!
比当年砍三十只山鬼还利落!"
可他话音虽豪,后背的道袍已被冷汗浸透,靠在石壁上时,腰间酒葫芦"咚"地砸在地上。
天罡道长的符纸早化作青烟,此刻正蹲在石壁凹处,枯瘦手指抚过水晶球残留的裂痕。
"蚀渊锁魂阵的核心果然在这里。"他抬头时,眼角的皱纹里浸着释然,"这些被污染的魂魄。。。总算是解脱了。"
系统的电子音就在这时炸响:"检测到主任务'粉碎仙宫阴谋'完成度100%。
解析完成——"
机械音突然多出几分冷硬。
"本次事件为暗渊阁余孽所为。
该组织于上古时期被仙魔两界联手封印,近年通过侵蚀仙宫神物'蚀渊水晶'复苏,企图用死侍潮污染两界灵气,制造混乱以颠覆平衡。"
"暗渊阁?"琼明璇的瞳孔骤缩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何帆衣袖。
何帆记得她曾说过,自己在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,是比魔修更疯狂的存在——
他们不在乎成仙成魔,只热衷把天地搅成混沌。
醉剑仙的酒葫芦"当啷"掉在地上,酒液浸湿了他的麻鞋。
他猛地灌了口怀里剩下的酒,酒液顺着花白胡须往下淌:
"当年在苍梧山,老道砍了三个暗渊阁的崽子,没想到这窝老鼠还活着!"
他突然甩袖指向石厅外,"等老子养足了精神,定要烧了他们的老巢!"
天罡道长却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