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风不知何时站到了巨像背后。
他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,手中结着何帆从未见过的法印。
“吾以血誓,锁其灵识三息。”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,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。
巨像的动作突然顿住,额间黑晶的光暗了暗——只有三息,短得像心跳。
“走!”琼明璇突然爆发出一声喊。
她撑着碎石堆站起来,天璇玉坠的碎玉扎得掌心血肉模糊,可另一只手却凝聚起比之前更亮的圣光。
那光裹住何帆的后背,像双温柔的手推着他往前跑。
何帆的腿在抖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像擂鼓,像战号。
玄铁剑在他手里发烫,烫得掌心起了泡,可他握得更紧了。
巨像的阴影笼罩下来,他看见黑晶表面流转的腐绿光,看见里面翻涌的、无数被吞噬的魂魄的脸——
有灵虚子的枣,有醉剑仙的酒,有凌仙儿的符,有琼明璇的笑。
“去你妈的绝境!”何帆嘶吼着跃起。
玄铁剑划破空气,带起一道雪亮的光。
他的指尖已经能触到黑晶的边缘,能闻到那腐臭里混着的、同伴们的血的味道。
巨像的嘶吼震得他耳膜生疼,可他的手腕稳得像铁铸的——
玄铁剑的剑尖即将触及黑晶的刹那,巨像的瞳孔突然收缩。
暗处有什么东西动了动,像是沉睡的野兽被惊醒。
何帆感觉有冰凉的手指攥住了他的魂魄,可玄铁剑突然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那光里有琼明璇的天璇玉坠碎片在飞,有醉剑仙的酒气在烧,有灵虚子的桃木香在绕。。。
玄铁剑的剑尖刺破黑晶表面的刹那,何帆听见了自己魂魄碎裂的声音。
那冰凉的手指攥得更紧,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揉进黑暗里,但玄铁剑的金光突然暴涨——
醉剑仙的酒气在剑脊燃烧,烧穿了缠在魂魄上的黑雾;
琼明璇的天璇玉碎在剑尖流转,碎玉上的圣光像火种,点燃了他体内沉睡的纯阳灵根;
灵虚子的桃木香裹住他的手腕,那是昨夜分枣时老道士掌心的温度,混着山风里的清冽。
"咔嚓——"
黑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腐绿色**从裂缝中喷涌而出。
巨像发出的嘶吼不再是震耳欲聋的轰鸣,倒像是某种活物被剖开内脏的惨叫。
何帆的剑尖陷进黑晶核心,能清晰感觉到里面翻涌的魂魄突然一滞,像是被这股至阳之力烫得缩回了角落。
"成了!"凌仙儿的惊鸿符擦着他耳畔炸响,金色光雾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"何公子,再用力!"
何帆咬着牙往前送剑,玄铁剑没入黑晶三寸。
巨像的膝盖突然一弯,压在琼明璇身上的碎石簌簌滑落。
她撑着地面爬起来,天璇玉坠的碎玉仍扎在掌心,可她却笑着朝他比了个"好"的手势——
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碎石上,像一串红珊瑚。
"喝!"醉剑仙的酒剑砍在巨像脖颈处。
这一次,死灰色皮肤终于裂开一道血口,黑红色的血溅在老道的道袍上,他却仰头灌了口酒,酒液混着血珠从嘴角淌下。
"痛快!
小友再加把劲,老道给你断后!"
天罡道长的八卦盘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。
他跪在地上,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像残影,地面凸起的石锥如利箭般扎进巨像脚腕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