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戴着兜帽的神秘人低声对同伴说:
“你看那颗头颅……眼睛还在动。”
同伴抬头看去。
果然,那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缓慢转动,像是在扫视下方的人群。
当视线“扫”过某些血族时,那些血族会本能地后退一步,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。
“他还活着……”
兜帽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
“侯爵的生命力,即使只剩一颗头颅,也还没有彻底死去……”
“可那又有什么用呢?”
同伴冷笑:
“活着,却只能挂在这里,被无数人围观、嘲笑、唾骂……”
“对于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侯爵来说,这才是真正的地狱吧。”
就在这时,那颗头颅的口器突然开合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传出——【寂静剧场】的余韵还在,他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可所有人都能从那个动作中读出含义:
诅咒。
纯粹的、极致的、充满怨毒的诅咒。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更大的喧嚣爆发了。
有人在笑,有人在哭,有人在欢呼,有人在祷告……
所有的情绪、所有的反应,都在这个清晨的城门广场上交织、碰撞、发酵。
同一时刻,距离黄昏城八百公里开外的齿轮城。
下午六点,蒸汽工厂的下班汽笛准时响起。
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出厂门,脸上带着一天劳作后的疲惫,却压抑不住眼中的兴奋。
因为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份刚到的报纸——《每日先驱报》的特别号外。
“猩红玫瑰”酒吧,今天格外热闹。
还没到晚饭时间,大厅里就已经坐满了人。
大家都围在几张拼起来的长桌边,把报纸摊开,七嘴八舌地讨论着。
“你们说……”
一个脸上满是煤灰、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年轻工人压低声音:
“那个埃里克斯,会不会根本就是假的?”
这话一出,周围立刻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爆发出更热烈的讨论。
“对啊!我也觉得不对劲!”
一个秃顶的中年工人一拍桌子:
“真正的侯爵,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?”
“那可是侯爵啊!传说中能以一敌万,不死不灭的最高位血族!”
“就算是大巫师出手,也得费一番功夫吧?”
旁边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老工人接过话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