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睁大了眼,像是没想到她竟然连这种事都提前打听过。
可即便如此,他依旧本能地想反对。
“不行。。。”他艰难摇头,“不行。”
让娜看着他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把捣好的药端到他身边,声音缓下来。
“哥哥,你先吃药。”
“或许你能好起来。”
“这样,也不用我来承担这一切了,也不用把圣物交给背叛了家族的尼古拉了,对吧?”
这句话重新把约翰已经快要断掉的希望勉强拽了回来。
他看着让娜,眼里的挣扎与痛苦一点点被一种自欺的期待覆盖。
对。
也许能好起来。
也许这只是风寒,也许草药有用,也许还没到非要让让娜去承担那种命运的地步。
也许,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最终,约翰缓缓点了点头,接过了草药。
由于约翰尚未真正完成传承,圣物也还没有新的明确继承者,玩家做不出任何选择。
不过也正因为离圣物极近,他反而能感受到更多平时看不见的东西。
双面之像的负面作用,已经在发挥了。
欲望和躁动正在这座城外营地里一点点被放大。只是这里本就聚集着病人、流民、边缘人,各种秩序都没有,所以这些变化看起来并不算特别突兀。
放在基督国家,或许已经足够惊世骇俗。
可放在这座异教徒为主的城市边缘,却只是显得人群更加混乱了一点。
三天后。
约翰终究没能熬过去,病情彻底压垮了他。
临死前,他已经憔悴得吓人,眼窝深陷,脸上只剩一层灰白,连呼吸都轻得像随时会断。那时候的他,已经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,只能极其用力地握住让娜的手,把最后一点意志都通过这种方式传过去。
让娜跪坐在他身边,任由他握着。
她看着哥哥的眼睛,轻声说道:
“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,哥哥。”
约翰的喉咙动了动,像是还想说什么。
可最终,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。
那只攥着她的手,慢慢失去了力气。帐篷外,风声呜咽。
让娜安静地注视了约翰许久,才亲手埋葬了约翰。营地外的土很硬,她一个人挖了很久。
没有像样的棺木,在这里更不会有神父的祈祷,然后,她回到了帐篷里,进行了早有准备的继承仪式。
从那一刻起,她正式成为了双面之像的新一任继承者。
她全程不发一言,继承完成后,收拾好剩下的东西,处理掉哥哥遗留的一切痕迹,等到第二天清晨后,便披上斗篷,带着圣物离开了营地,朝着克尔纳韦的方向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