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真能实现,那“场域”又是否可以变相?
毕竟,比起如此界武者那般操舟渡河,徐行还是更喜欢赤手搏击风浪,开辟道路的畅快感觉。
这些设想,都需要徐行一个一个地去亲身实践,并且注定要花费诸多苦功,但他却丝毫不觉得劳累,反倒是乐在其中。
半天的感悟后,徐行睁开眼,他的眼中没有如薛禅王子方才那样,浮现出任何金光,仍是澄澈如故,就连周身气势都没有丝毫变化。
厉若海如今仍是为自己一时疏忽,放任徐行的肉身独自去迎战里赤媚之事而耿耿于怀,是以极为关注他的肉身变化。
一感受到有动静,她也随之睁开眼。
见徐行周身气势并无变化,厉若海还以为他一无所得,便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,自然而然地宽慰道:
“‘大金刚神力’虽然也是佛门功法,和你们藏地密宗终究不是一条路子,一时半会儿没有收获也很正常。
实在不行,咱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,东岛之行,也不急于一时。”
徐行也没有故意摆脱厉若海的手掌,只是转过头,看向那块山壁,淡然道:
“其中真意,已得十之五六,倒也足够了。”
“十之五六?”
厉若海愣了愣,显然是没想到徐行领悟得如此之快。
但她并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,反倒是蹙起眉头,又关心道:
“既然如此,何不一鼓作气学成?”
徐行淡淡一笑:
“不必了,其中道理,也只有这五六成,值得我耗费心力,余者皆无足道哉。”
听闻此言,厉若海一愣,那张凛冽艳丽的面容上,刹那间换过无数表情,就连高耸挺拔的胸脯,都微微有些起伏。
少女深呼吸了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:
“有些时候,我是真想给你一拳。”
徐行面色如常,只竖起一根大拇指,赞许道:
“够坦率、有脾气,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弟。”
厉若海这下彻底无语了,只别过脸去,懒得看这没脸没皮的装嫩小孩。
徐行也不管闹别扭的便宜徒弟,而是转过头去,双手抱拳,朝石壁深深鞠了一躬,沉声道:
“传法之恩,来日定有所报。”
厉若海听出他言语中的认真,挑起如两口薄锐利刃一般的柳眉,不禁问道:
“为了这五六成真意,你就要挑上魔师宫?”
徐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:
“就算没有这件事,我也迟早会找蒙赤行、庞斑论武。
并且,受人恩惠,无论大小,本就该有所偿还,些许麻烦又算什么。”
徐行说完,又抬起头,问道:
“若是不惹麻烦,我还来这里做什么?厉姑娘,难道你希望来到世间走一遭,天下事事皆与你无关?”
厉若海琼鼻一皱,双手抱胸,再次挑眉,极其干脆地反问道:
“你觉得呢?”
徐行抚掌而笑:
“正因如此,咱们才能同行一道嘛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东方的天际,悠然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