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知道这盖世魔君的恐怖,以她的性子,刚才也不会连丝毫反抗都不做,便要跟庞斑回魔师宫。
可言静庵实在想不到,如此强横,简直可以说是大宗师之下无敌手的庞斑,最终竟然会败在眼前这个小娃娃手下。
并且,徐行所用的手段,与典籍中记载的“大金刚神力”亦多有不同。
言静庵虽然认不出来纯阳拳意,对源于藏地密宗的大日如来法意,却极为敏感。
她不由得疑惑,难道这人除了“金刚传人”的身份外,还别有来历?
想到这里,言静庵看向徐行的目光,就显得越发好奇,她微笑道:
“徐宗师如今也有伤势在身,不妨咱们换个地方,详谈一番?”
注意到言静庵的好奇目光,谷凝清、厉若海的眼神都是一变,徐行却欣然道:
“久闻慈航剑典之名,静庵若是有心,徐某自然不会推辞,只不过,这要看我这两位同伴的意见。”
言静庵听到这话,也看向站在他身旁那两位绝色少女,浅浅一笑。
“这位想必便是厉若海厉姑娘了,傲骨天成、意气嶙峋,‘邪灵’之名,反倒有些辱没你了。
另一位想必便是双修府本代的‘双修公主’谷凝清谷姑娘了。
早听了尽师兄提起过你,果然是人间绝色,令静庵亦有些羡慕呢。”
言静庵一边说,一边莲步轻移,款款走来。
听到这番话,徐行也不由得在心中佩服言静庵的水平。
厉若海平生最烦有人拿容貌说事,言静庵却能准确地避开这个雷点,而对谷凝清的容貌,她又不吝溢美之词,足见她对人心的把控,不愧为慈航静斋之主。
事实也果然不出徐行所料,厉若海和谷凝清虽然对言静庵都没有好感,但也架不住对方这种姿态。
她们甚至都不禁为刚才心底腾起的恶感,而对言静庵感到有些愧疚,徐行摇了摇头,只感慨于两个小姑娘的天真。
以她们的年纪和阅历,对上言静庵这种洞彻人心的高手,不被耍得团团转就算是胜利了,哪儿还能求其他。
言静庵绕过徐行,和两位少女分别聊了一会儿后,便成功激发出了她们想要往慈航静斋一行的欲望。
厉若海是为了见识传说中那一门和“道心种魔大法”齐名的“慈航剑典”,谷凝清则是纯粹出于对这个武学圣地的好奇。
天下武人都知道,慈航静斋乃是传承千年的正道支柱,却很少有人清楚,这神秘至极的所在,究竟坐落于何处。
谷凝清本就对天下美景都很好奇,如今有机会走这一遭,自然不想错过。
并且,言静庵还察觉到两位少女对徐行的关心,提出了最后一个条件,她愿意拿出慈航静斋中储藏的天材地宝,为徐行治疗伤势。
这位斋主不费吹灰之力,搞定了厉若海、谷凝清后,便转过头,看向徐行,眨了眨眼,微笑道:
“徐宗师,现在还有问题吗?”
徐行叹服道:
“静庵如此辩才,遁入空门,不免有些屈才了,何不去做个合纵连横的策士?”
言静庵掩嘴轻笑,眼睛弯弯,似是被徐行说得有些害羞,柔声道:
“静庵不过是会打些机锋而已,岂能称得上‘辩才’二字,这一路上,倒还要向徐宗师这位金刚传人讨教一番佛法。”
徐行微微一笑,只是淡然道:
“讨教谈不上,交流而已。”
谷凝清见这温柔可人的大姐姐,露出这般娇憨模样,不由得长长一叹,露出挫败的神情。
她悄悄凑到厉若海身旁,戳了戳少女的纤腰,幽幽一叹,恨铁不成钢地道:
“若海,你看看人家!”
厉若海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言静庵,一言不发,只是重重点头,露出坚毅神情。
徐行没有管两位少女的悄悄话,只是看向了无、了尽两人,指点道:
“两个大和尚受创非轻,神驰意摇,魔念炽盛,若不能及时治疗,只怕将再难入定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