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来说,每走过一个世界,便是这个世界中生活的众生,乃至与世界本身结缘。
哪怕只是为了这段缘分,徐行都会力所能及地为这个世界,带来一些更好的改变,这也是他为自己这第二段人生赋予光辉和意义的方式。
并且这个世界所面临的最大问题,徐行还真就有解决的法子。
在徐行看来,这些破碎高手,之所以会造成一个又一个空洞,根本原因不在于同一个时代,涌现出太多强者,令天地胎膜难以负载,而是在于,每一个破碎强者,对“破碎虚空”的认知都极为有限。
所以,虽然“破碎虚空”是此界武者的无上追求,但在本质上,这仍是一个武者无法选择,更难以掌控的过程。
连是否破碎都没法由自己说了算,那破碎的地点,以及造成的影响,自然更不能掌握。
而徐行当日在北宋世界,重开九空无界,为全天下武人,打造出一个稳定通道,塑造天下风云碑的经验,便能用在此处。
若是他也能如对待九空无界那般,在这个世界的天地胎膜上,打开一道稳定且可控的真正天门,便把“破碎虚空”的影响降到最小。
只不过,“昊天镜”在进行一次横渡大千的漫长旅程后,又再次陷入了沉睡中。
按照以往的经验,想要唤醒这件异宝,徐行亦需要吸收时空乱流中的力量。
——想来在张真人坐镇的空洞中,应该不难寻找到这样的力量。
虽然心中已有成算,但这毕竟是日后的事,最起码,在此之前,他们仍需要先对付那位卷土重来的成吉思汗。
明白徐行可能具备弥补空洞的手段后,张三丰亦没有多少废话,而是询问起了东岛之事。
他此前虽是以浪翻云的覆雨剑,以及亲手调教的猴子为中继器,朝铁木真遥遥斩出一剑,但神念横跨数千里,仍是模糊失真。
更何况,张三丰本就不是此界中人,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铁木真,究竟是何种武道风格,所以不知道那强敌究竟是谁。
所以听到铁木真、成吉思汗的名字后,他也不禁动容,动容之后,老道人眼中燃亮起与此前徐行如出一辙的兴奋。
在张三丰出身那个世界,成吉思汗铁木真亦是一位强横无匹的绝代强者,不过两人并没有身处一个时代,只能遗憾错过。
所以当张三丰听到这个熟悉名字时,才会显得格外兴奋,不过这兴奋亦只持续了一会儿,便不得不淡去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格外粗壮宽大的手掌,叹了口气,不无遗憾地道:
“可惜,老道我如今身负重担,难以放开手脚,同此人来一场正面搏杀。
经过一次轮回转世,又掌握战神殿后,他的修为应该也已濒临此界所能承受的极限。
若是老道亲自出手对付此人,只怕无论胜负如何,那先前的空洞,亦会再次扩大,重演昔年天变之时的境况。”
虽然早就预料到,张三丰会因铁木真的出世,而加重负担,难以亲自出手克敌,但厉工听到这话,仍是感到有些失望。
张三丰又提到另一件事:
“上一次天变时,密宗这群喇嘛就趁着生灵涂炭的机会,收割了诸多香火念力,若是再来一次,他们定然不会放过。
而铁木真既然被视为转轮圣王,只怕亦能从香火念力中得到不菲加持,或许这本就是为他所准备的资粮。
甚至有可能,八思巴那群秃驴喇嘛,正在等老道走下武当山,前往塞外,将这个设想彻底变成现实。”
说到这里,张三丰眸中,绽放出极其炽盛的光焰,更有了前所未有的怒意。
徐行这才知道,为何鹰缘所用的香火愿力,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,可以为他化生出五大金刚本尊相,更难以抑制地皱起眉头。
徐行在北宋世界接触到的鸠摩智等密宗英杰,皆是致力于铲除弊病,正本清源,即便要和少林争佛门正统,亦行堂堂之阵。
所以,如今听到此界密宗竟然做出这种事,徐行亦感到一阵浓郁的厌恶,心中更有了一个想法,斩钉截铁道:
“果然是五浊恶世,魔作沙门,既然如此,那这个转轮圣王之位,徐某还真要争上一争了!”
厉工闻言,只是目光一凝,叹道:
“徐兄志气高远,可……”
他虽然见过徐行的战力,却也不认为眼前这个年轻人,拥有能和铁木真正面对战的资格。
毕竟,当初在战神殿中那具化身,只怕连全盛铁木真三成战力都没有,就已令徐行如此狼狈。
后来完全展开星图,又使出“战神图录”的铁木真,更是超越了大宗师范畴,动辄毁岛摧山。
而按张三丰所说,此人还能吸纳密宗念力加强,如此一位绝世强者,又岂是人力所能相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