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无论如何,厉工还是颇为欣赏徐行这份无惧无畏的胆魄。
张三丰听到这番话,却抚掌赞道:
“徐小友果真好胆量。”
言毕,他又挪开目光,将视线落到两人搬上来的浮雕上,话锋一转道:
“不过,在老道看来,小友想要挑战铁木真,也并非毫无可能。
其中的关键,就要落到这两件宝物,以及老道的武功、阵法上。”
徐行作为资深斗兽人,只一听张三丰的说法,便意识到他要传自己的是什么武功,不由得双目放光,问道:
“老真人所说,莫非便是‘真武七截阵’?!”
张三丰颔首,解释道:
“老道当年根据真武大帝坐下龟蛇二将,以及磅礴大气的山势,以及蜿蜒曲折的水势,创出来的武功,可谓是森然万有、包罗万象,却也不能以一人之力施展。
所以,老道便将之一分为七,化为七套武功,分别传给七名弟子,如此一来,他们只要七人联手,便可复现出这套奇功的威力。
但这‘真武七截阵’不能由一人用来,向来是老道胸中的一大挂碍,如今遇得小友,或许也是天意使然,要老道弥补这个遗憾。”
说到这里,张三丰再次看向徐行的身躯,目中绽放出日轮般的神光,将他从头到脚扫视过一番后,微微一笑:
“小友这一身所学,以五脏为基,运化五行五气,又内蕴阴阳之变,身具清浊之别,兼有道、佛、魔三家精髓,气象蔚为大观。
只不过,却并未达到一个完整平衡,其中浊气虽盛,却是大而无当,却少居中统御的深意,而五行五气,亦是有强有弱,无法完全糅合。
老道想来,小友平日里作战时,定然也是将这本不平衡的五行五气,以阴阳变化,尽数汇成至阴亦或是至阳。
诚然这亦是一种用法,可毕竟还是有些埋没了,‘真武七截阵’,便能帮你补足这个问题。
若能以阴阳二气、五行五气,分别显化七尊法相,再将清虚之气转化为天罡正气,引导北方七宿之力,化生北斗之神、真武大帝,便能以此调和阴阳五行,将你这一身所学的威力,尽数发挥出来。”
听到这番话,旁观的厉工都不由得睁大了眼,他早已在东海,就见识过“真武七截阵”的威力。
若是徐行当真能够一人成阵,那对上铁木真,倒也未必是全无胜算!
徐行却不似厉工那样的乐观,他只是按张三丰的思路,略微思索片刻,便道:
“不过,若是如此施为,阴阳五行虽然可得平衡,但是清炁在升华为天罡正气后,浊气却更难平衡。
并且,道意太盛,亦会压制衍生出佛性五智的神念,以及操弄浊气的魔念。”
听徐行这么快,便能够察觉到其中缺陷,张三丰目中欣赏之色大盛,点头承认道:
“其中缺陷,的确如小友所说,一旦借了真武法意,你体内那本就脆弱的平衡,只怕会再难维持。
日后若要精进,除非寻找到能够与之抗衡的功法,否则便只有彻底纯化,走上道门之路。”
张三丰给出的第一个办法,虽然听上去简单,但是在这个世界,又哪里去寻如此强悍的功法?
更何况,就算有了如此功法,在真武法意先入为主的情况下,只怕根本就没法修行。
佛门法意倒还好说,可真武大帝本就有荡魔之名,想要再引入魔门功法,那便真是难上加难。
所以,徐行不由得笑了起来,打趣道:
“以您老人家的身份,如此费尽心机,总不会就是想引我入道门吧。”
张三丰故作不悦,大袖一扫:
“入我道门,莫非委屈了小友?”
徐行又是一笑。
“转真武法意为佛、魔二相,但这的确是个不错的磨砺,老真人,我同意了。”
张三丰对徐行这略带亵渎神祇意味的言语,并没有表现出不满,反倒又赞许道:
“我辈修行人,纵然尊天敬神,也只是尊上天好生之德,以及神明的功绩品格,并以此为勉励。
若真个将之当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,一味磕头不止,反倒是无从抵达如此境地,很好、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