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在街道上一追一逃。
月亮在夜幕中悬掛,今天是一轮残月,月色轻柔地笼罩在两人的身上。
不同於大城市的繁华,小城市的夜晚总是格外寂静。
街边没有路人,还有还亮著灯光的办公楼,没有仍在营业的便利店,哪怕到了市中心地带,周围也是一片漆黑。
诸伏景光在一个路口,堪堪赶上了阿尼赛特。
阿尼赛特竟然跑到了市役所。不同於东京等大城市的市役所晚上仍有人执勤,这里已经熄灯,只有门口站著两个看著他们跑过来、已经完全愣住的保安。
只见阿尼赛特穿著细高跟鞋的腿快速踢出三次,第一脚踹飞其中一个保安、又一脚蹬得旁边第二个保安在地上咕嚕滚了几圈、第三脚落在门上,直接让这扇金属门弹飞出十几米撞到对面的墙上。
诸伏景光顾不得去看两个晕过去的倒霉保安,他卡著她攻击的短暂间隙,一把抓住她的肩膀,终於把她按倒。
两具人体迭在一起,重重倒在地上,发出不小的动静。
市役所內部没有开灯,在一片黑暗里,诸伏景光看不到对方的面容,只能感到自己的心臟正紧贴著那具身体,剧烈跳动著。
“你好凶啊。”
被暂时制住的阿尼赛特没有剧烈挣扎,只发出一声抱怨。
诸伏景光按著她,不知怎么的,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副画面……
……
“不必。”
在珠宝店里,对诸伏景光、苏格兰威士忌买下所有看中的口红的提议,阿尼赛特慢悠悠地说:“一两种就够了。多的我可用不过来。”
诸伏景光目前的唯一任务就是把她哄开心,至少別让她给自己穿小鞋,听她这么说,自然说:“好,我都听你的。”
然后他又说:“这颗祖母绿你喜欢吗?”
阿尼赛特接过那枚戒指,没有戴上,只是上下看了看,像在评估什么:“可以,差不多吧。”
诸伏景光:“那我买下来给你?”
阿尼赛特:“嗯。”
销售人员满脸笑容,她算了算自己这笔能赚到的提成,准备现在就带诸伏景光去结帐。结果就在这时,阿尼赛特又叫住了她。
“这里有镶蓝钻或蓝宝石的耳钉吗?”她说,“我想给他也买一样礼物,顏色越接近他眼睛的顏色越好。”
销售人员的反应速度比诸伏景光还快:“好的,您稍等。”
看著她再次离去的背影,诸伏景光有点为难:“你要送我耳钉?”
“是啊。”阿尼赛特说,“我喜欢听我话的人和动物,再加上我对你有点兴趣,所以决定给你一件礼物。”
诸伏景光默了默:“我的意思是,为什么是耳钉?我没有耳洞。”
“现穿又不难。”阿尼赛特理直气壮。
诸伏景光:“……”
他可以肯定,她说的“现穿一下”,绝对不是指带他找个店当场打耳洞,而是指硬穿,直接把耳钉的针刺进他的耳朵。
见他不吭声,阿尼赛特上手抱住他的胳膊:“你戴上一定好看,就疼一下,我保证轻轻的——好不好?”
诸伏景光:“…………”
他沉默地思考了这样会不会发炎,以及自己到底要不要恰当的拒绝甚至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