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十分慌乱后的下意识举动,幸好即便力度失控,但其中柔软,没有造成丝毫不适。
自以为清醒了一瞬的小章鱼,又一次被拉进名为纪郁林的圈套裏。
触须压住细腻肌肤,无意识地攀爬留下红痕,望不清前路,一味莽撞往前,试图逃离,最后却撞向最不该撞的地方。
“呜……”闷哼声穿过水面传来。
“别、”
主动权终于发生变换,坏心眼的人终于受到惩治。
胡乱往下的手试图抓住对方,可慌乱、只知乱窜的家伙,完全无法被预判,指尖刚触碰到触须,又一次从指间溜走。
现在完全不同前次,前回是自己悄然解开扣子,每一次的假装压住,都是故意将小章鱼往别处撵。
可现在,完全偏离了纪郁林的意料,不懂小章鱼为何突然落下,潜意识夹住,又被挣脱,最后自食其果。
“别撞、”纪郁林试图阻拦,曲折的腿破开水面,摇晃的水波冲出缸壁,像是下了一场杂乱的小雨。
浴室的窗户只开了一条小缝,清凉的风从中溜进,烙在发烫的肌理上,沾湿的发丝低着水,不断往锁骨间落,又因动作泼洒。
地上积水顺着地砖凹缝流动,彙聚相撞,最后齐齐流向地漏。
小章鱼完全失了分寸,只顾着到处逃窜,一下感受到细腻肌理,一下感觉到有人拽住她触须,一下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刺她脑袋,她无暇顾及,只顾着拼命往前。
水波被掀起一次又一次,小黄鸭四处分散开。
小章鱼又一次鲁莽撞向那处,纪郁林连忙去捞,可这一次小章鱼没有再逃跑,反倒一把吸住纪郁林的腿,八条触手同时往前,顺着就往上。
桃粉脑袋破开水面,理智回归一瞬,又被快速抓来的手击溃,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,要被收拾了。
面对之前攀过的地方,小章鱼不再有丝毫停顿,压着肌理,爬过一节节肋骨,直到肩颈。
来不及喘口气,胖触须就陷在锁骨与肩颈形成的三角凹坑裏,无意识留下一个不明显的圆印,继而转身就爬。
转向后脖颈,刚爬到肩胛骨,又被赶往上。
在海中,被异兽追赶时,也不过如此慌乱紧张。
她刚刚撞了什么
这比流氓还流氓。
跳进热水裏窜来窜去的小章鱼,现在比热水还烫,红得几乎透明。
难以言喻的感受终于被压下一点,纪郁林总算稍清醒一些,发丝下的耳垂发红,不知是热水熏的,还是旁的原因。
曲折的长腿并起,无意识蹭了下,又克制压住,搭在露出水面的冰凉瓷壁上,试图以此获取些许清醒。
继而,她偏头看向另一处。
那小章鱼慌得不行,一副干了坏事的可怜样,跑来跑去半天,也没找到个安全位置,最后竟依照刻在骨子裏的习性,往纪郁林锁骨间蜷缩。
八条触须往上抱住脑袋,眼睛紧紧闭起,没有巴掌大的躯体还微微发颤,就算是什么也不知道的陌生人,也能看出她了坏事。
纪郁林身体一动,它又腾一下站起来,又要往肩后逃。
可纪郁林直接往后一靠,肩颈压住缸壁,不留一丝缝隙,完全堵住她的去路。
小章鱼又慌不择路往肩头跑。
纪郁林刻意抬肩。
那家伙便如惊弓之鸟,转身就往后逃。
早有预谋的人就偏头。
惯性比理智先一步推向她,八条触须齐刷刷往前,小章鱼直接倾身撞向纪郁林的唇。
好像听到一声极细微的声响。
黎安甚至分不清这是什么声,本就卡顿的脑袋彻底宕机。
只能想明白一件事。
她撞到纪郁林的唇了,或者说……
她亲到、不对,纪郁林亲到她了,虽然是她自个主动的。